第465章 疯子，还是神明？（2 / 2）

王审琦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石守信的脑海里炸响。

他瞬间愣在原地，浑身僵硬。他回想起赵普在金銮殿上抱着头，嘶吼着“自掘坟墓！你们都在自掘坟墓！”的场景。

他一直以为，赵普是被顾远那番诛心之言给吓疯的。

现在想来，根本不是！

赵普看到的，是更深、更远、更令人神魂俱裂的东西！他看到了顾远是如何一步步引诱着赵匡胤，引诱着他们所有人，心甘情愿地走上一条名为“篡位登基”的不归路。他看到了顾远最终会用自己那颗高贵的头颅和滚烫的鲜血，来为这条路画上一个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句号！他看到了他们所有人都将成为这个宏大故事里的配角，身不由己，哭笑不得，按照顾远写好的剧本，一直演到死！

因为提前看懂了这一切，所以他绝望了，所以他疯了！

“这么说来……”石守信感到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我们这些……没看懂的，反倒是……幸运的？”

“或许吧。”王审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无知，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天大的幸福。”

石守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冰凉一片。

那把被顾远用来祭旗的铁朔，已经被他亲手扔进了还未熄灭的火堆里，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那件兵器。

他现在，终于，彻彻底底地明白了。

顾远临死前说的那些话，什么“善待读书人”，什么“杯酒释兵权”，什么“重文抑武”……那根本不是在给赵匡愈出谋划策！

那是在下咒！

是那个神魔，在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为他们这群开国武将的命运，下达的最终审判！

他们反抗不了。

因为他们的皇帝，那个跪在血泊里九叩首的赵匡胤，已经心甘情愿地，背负起了这个诅咒。

而他们，作为臣子，除了跟着一起接受，别无选择。

两人正陷入死寂的沉默，一个亲兵脸色煞白地匆匆跑了过来。

“石将军，王将军，陛下有令，请二位过去。”

“何事？”

“陛下说……”亲兵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要处理一下龙椅上的……那个东西。”

石守信和王审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言说的凝重。

他们知道，这场由神魔导演的、盛大而血腥的戏剧，终于要落下最后一幕了。

也就在他们迈步走向那地狱王座的同时，在顾远的意识空间里，系统的升级，也进入了最后的阶段。

【系统升级中……进度99%……】

【原“死谏系统”协议已废除……正在格式化……】

【正在载入全新世界观协议……】

【新协议命名……】

一道璀璨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仿佛创世之初的奇点光芒，在顾远的“眼前”轰然炸开！

【系统升维完成。】

【命名确立：“文明之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