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那个叫赵普的胖子疯了（2 / 2）

“这个秩序，不是靠你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刀，来维系的。”

“而是要靠，一套，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规则。和，一套，所有人都愿意相信的，道统。”

“规则，就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皇帝，就是天，臣子，就是地。地，永远不能，也不敢，去想天上那轮太阳的位置！”

“道统，就是，君权神授，天命在君。皇帝的权力，是上天赐予的，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任何，对皇权的挑战，都是对上天的亵渎，必将，遭到天谴！”

人群中，赵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他扶住了身旁的廊柱，脸色又白了一分。

“而你，赵匡胤，你做了什么？”

顾远的声音陡然转冷。

“你用你自己的行动，亲手，像砸碎这殿里的琉璃瓦一样，砸碎了，这个规则，和，这个道统。”

“你告诉了天下所有，像石守信、王审琦这样，手握兵权的武将们——”

“原来，皇帝，是可以被推翻的。”

“原来，龙椅，是谁的拳头硬，谁就能坐的。”

当顾远的名字被点到时，石守信的瞳孔猛地一缩，握着铁朔的手下意识地攥紧，竟不自觉地朝侧方挪了半步，与赵匡胤拉开了一丝微妙的距离！

“你亲手，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顾远的声音带着魔鬼般的诱惑。

“你释放出了，人性中，最可怕的，名为‘野心’与‘欲望’的怪物。”

“你还指望，他们能像以前一样，对你，忠心耿耿，俯首帖耳吗？”

“别做梦了。”

“从你黄袍加身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把他们，都变成了，潜在的，赵匡胤！”

“他们每个人，都是一颗，被你亲手点燃了引线的，炸弹！”

“而你，”顾远伸手指着那张空无一人的龙椅，嘴角的笑容妖异而残酷，“就坐在这堆随时可能将你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上面，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得到了天下。”

顾远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根淬毒的钢针，带着冰冷的寒意，狠狠地，钉入在场所有武将灵魂的缝隙里！

他们脸上的血色，如同退潮般，一点一点地，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神，也开始，变得，警惕，猜疑，和……恐惧。

是啊。

他说的，没错！

以前，他们不敢想。

是因为，他们觉得，皇帝，是天。

现在，赵匡胤用行动告诉他们，天，是可以被捅破的。

那么，当他们，也拥有了，捅破天的力量时，他们，会怎么做？

没有人，敢去深想。

因为，那答案，太可怕，也太诱人！

“啊——！”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尖叫，突然，从人群中，撕裂了这死寂！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那个，一直站在赵匡胤身后，脸色惨白如金纸的胖子，赵普，此刻，正抱着自己的头，满地打滚。

他的眼睛，瞪得像死鱼一样，眼球，布满了血丝，仿佛要从眼眶里，爆裂出来。

他的嘴里，不停地，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魔鬼……你是魔鬼……”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他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匡胤，脸上是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我们都错了……我们都错了……”

“我们不是在夺天下……我们是在，自掘坟墓啊……哈哈哈哈……我们都在给自己挖坟墓啊！！”

他一边撕心裂肺地哭，一边神经质地狂笑，一边用自己的头，去疯狂撞击那坚硬的，冰冷的，染血的金砖地面。

“砰！”

“砰！”

“砰！”

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大殿中回响，令人毛骨悚然。

很快，他的额头就变得血肉模糊鲜血混着灰烬流了满脸。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依旧在疯狂地自残着。

那个为赵匡胤出谋划策一手导演了“陈桥兵变”的大宋开国第一谋臣，赵普。

他疯了。

被顾远活生生地用几句话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