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初见叶夕水（2 / 2）

那根手指点在了血浪的中心位置。

整片血浪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像是一幅被定格在画布上的油画，所有的血色雾气都停滞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

然后，以他指尖点中的那一点为中心，裂纹开始向四周蔓延。那些裂纹像是玻璃上的裂痕，迅速扩散到整片血浪的每一个角落。

叶夕水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想要收回自己的力量，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那股血浪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接管了。

她感觉到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顺着她与血浪之间的联系反向涌来，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半步，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她抬起头，看着霍辰，血色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你……不是极限斗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难以置信，“你是什么境界？”

霍辰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收回手指，看着她，说了一句：“你刚才那一击，用了七成功力。目标是杀死我。但你的眼神中没有杀意。”

叶夕水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在试探我。”霍辰继续说，“你在试探我值不值得你全力出手。或者说，你在试探我值不值得你信任。”

叶夕水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嘲讽，有自嘲，有一种被人看穿后的恼羞成怒。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看着霍辰，目光中带着一种重新审视的神色。

“你很有意思。”她说，“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有意思。”

她收起周身翻涌的血色雾气，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长袍，然后在他面前站定，双手抱胸，歪着头看着他：“你刚才明明可以杀了我，为什么没有动手？”

“因为你不该死在这里。”

“哦？”叶夕水挑起一边眉毛，“那你觉得我该死在哪里？”

“你不需要死在任何地方。”霍辰看着她，“你需要的是换一种活法。”

叶夕水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霍辰，目光中那种嘲讽和玩世不恭的神色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了一层更深处的东西。

那是一种疲惫，一种被埋藏了很多年、从未对人展示过的疲惫。

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之前所有的笑容都不一样。

没有嘲讽，没有冷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带着自嘲意味的苦涩：“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多大了？”

“看起来四五十岁，实际年龄应该超过一百五十岁了。”

“一百七十二年。”叶夕水说，“我活了一百七十二年，杀了多少人我自己都数不清了。你让我换一种活法？你觉得我还换得了吗？”

“换不换得了，不在于你活了多少年，在于你想不想换。”

叶夕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鲜血的手，轻声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这是她在这场对话中第一次流露出不确定的情绪。

这个杀人如麻的极限斗罗，此刻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

霍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如果你愿意，可以跟我走。”

叶夕水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跟你走？去哪里？”

“去一个你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

叶夕水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下：“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明明是我来杀你的，你却说要带我走。”

她摇了摇头，“徐天然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气得吐血。”

她说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我跟你走，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不处置你。”霍辰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留在史莱克也可以，想去其他地方也可以。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再滥杀无辜。”

叶夕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着一种释然的、像是放下了什么沉重负担后的轻松：“成交。”

她向他伸出手。

霍辰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一丝因为常年修炼血属性魂力而留下的寒意，但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中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种她很久没有感受到过的东西，温度。

叶夕水跟着霍辰回到史莱克时，整个学院都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