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落絮（4）（2 / 2）

工作人员错愕地看了他一眼，说审批时间大概是两周到一个月。

等提交完所有资料，萧尽霜带着人回到鱼池边。

那群锦鲤还是没有散去，煤气罐还在拼命张嘴等鱼食。

白玦又撒了一把鱼食，越想越气，直接取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自认识以来，萧尽霜就没亲眼见白玦给他家里人打过电话，对此，他难免也有些惊讶。

电话刚接通，“喂”字还没传出，白玦红着眼开口：“我要石清公园的煤气罐。”

四周骤然安静。

电话另一头沉默，萧尽霜也沉默了，眼里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什么煤气罐？”

萧尽霜点了点白玦的膝盖提醒。

“……”白玦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认真解释：“池里的鱼，有傻逼用石头砸它。”

“……”电话另一头估计是没赶上白玦的脑回路，还在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

白玦继续：“那里的人说个人收养审批要两周到一个月，你去跟理事会协调，作为公益动物救助项目，让他们搞快点。”

电话另一头沉默许久才回：“所以你的意思是，把鱼转到你家里？”

“嗯，碧雨山庄的房子。审批太慢，基金会出个证明会快点。”

“行。”

白玦怕他会错意：“不是一条，是全部被欺负的煤气罐。”

“好。”

白玦能打这一遭电话，纯粹是因为煤气罐，得到确认的答案，手机刚离开耳准备挂断，另一头显然急了：“等下。”

白玦停了动作，对面另一头似乎也没找到话，沉默几秒才问了一句：“……你现在在忙吗…”

“没有。”

“……你的事…”又是几秒过去，另一头才传出声音：“我大概听你苏叔说了，那个…”

白玦：“苏镜寒是傻逼，挂了。”

萧尽霜：“……”

“别，”另一头显然有点着急，手机声音瞬间炸开，“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

白玦皱眉：“聊什么。”

“你跟他……不是苏叔…”

白玦抬眸看了一眼萧尽霜：“他也是傻逼。”

电话另一头似乎误会了什么，叹了口气：“……是我们没照顾好你。”

白玦收回目光，重新进入世人皆是傻逼的状态：“没事，你们也是傻逼。”

对面：“……”

萧尽霜还是忍不住偏过头，肩膀抖了一下，显然在偷笑。

白玦注意到了，又补了一句：“傻逼笑什么。”

萧尽霜：“……”

“那个…你现在住的房子会不会太小了，你看看你喜欢什么装修风格，或者什么地段，我们…”

白玦毫不犹豫打断：“房子也是傻逼。我要睡了，别忘了我的煤气罐，煤气罐不是。”

不等对面回答，白玦直接挂断电话。

萧尽霜盯着他看了会，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白玦一脸不满。

“我是傻逼？”

白玦认真点头。

萧尽霜一向觉得抬手指什么人或是什么东西不太礼貌，可今天，他还是忍不住抬手指着池里那群鱼问道：“为什么它不是。”

白玦不假思索：“不是。”

“理由。”

白玦低头看着池子里的鱼，又撒下几颗，煤气罐们挤在一起笨拙地游着：“它不欺负我。”

后来，白玦还是慢慢靠进了萧尽霜怀里，脑袋抵在他的锁骨。

风还在吹。

换以往，白玦早就把手伸进他衣服上下其手，甚至美其名曰取暖，被揭穿就会改口说是萧尽霜犯意引诱。

他总有办法和理由去占萧尽霜便宜。

而萧尽霜也每次都会抓住他的手，不是说“别乱动”，就是“别闹”。

到那时，白玦就会毫不吝啬地表达他的“喜欢”。

可现在，白玦只是安静靠在他身上，就连平时那股黏人的劲也没了。

萧尽霜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什么东西被瞬间抽离，酸得厉害。

萧尽霜沉默许久，收紧核心，握着白玦的手放到自己腰侧：“今天不收保护费。”

白玦没动，手停了一会就收回去，弯下腰点了一下水面。

最肥的那条煤气罐居然真的摇摇晃晃游过来，鱼嘴一张一合碰白玦的指尖。

凉的，软的。

萧尽霜也不催，等白玦重新坐回，才开口：“以前不是喜欢摸。”

“你不给我摸，不要了。”

萧尽霜轻牵起白玦的手，重新放回到自己腰腹上：“一直都给。以前给，现在给，以后也给。

萧尽霜外套里穿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虽隔着布料，身上的线条依旧明显。

白玦没动，眼睛始终盯着池里的锦鲤，偶尔用另外一只手撒下鱼食。更多时候，是在看他们游。

萧尽霜坐在身旁，把上午打包的东西一点点喂进白玦嘴里。

可白玦还是没吃多少。

到了下午，天忽然转了阴，公园的风更大，白玦帽子下的头发也被吹乱了。

萧尽霜摘下外套披到白玦身上，包住白玦的手：“风大了，先回家。”

“不…”

“跟管理说了，他们会加强巡逻，煤气罐吃太多会游不动。明天再来。”

“我明天要上班了。”

萧尽霜沉声：“谁批的。”

白玦继续低头看鱼：“我自己。还有复盘、口供。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阿玦…”萧尽霜扶正白玦几乎被风吹掉的帽子：“身体还没恢复好，过几天。”

“不需要，拖下去早晚被你们说成是我单方面暴力。”白玦笑了一下，手上的鱼食全部倒入水中，慢慢站起身回过头：“不是已经实践过了吗？”

“阿玦…”

“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