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惊鸿一瞥,瞎眼汉子的血色家门(1 / 2)
离开了宗族祠堂,王建军带著两名便衣在村子里看似漫无目的地游走。
他们拿著纸笔,煞有介事地在纸上勾画著地形。
太阳渐渐西斜,山里的风大了起来,吹得破旧的木窗哗啦作响。
王建军刻意避开了那些有閒汉聚集的宽阔路段,专门往村子最偏僻、最破败的角落里钻。
不知不觉,他们绕到了村子最西头的山根下。
这里地势狭窄,几乎是紧贴著悬崖建起来的。
一间低矮的、连围墙都塌了一大半的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背阴处。
屋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连扇像样的门都没有,只用几块破木板胡乱拼凑著挡风。
王建军刚走到塌陷的土墙边,脚下一停,陈强和小王差点撞在他背上。
“怎么了,王……”陈强刚要开口,被王建军猛地抬手按住,生生憋了回去。
王建军站在风口,他耸了耸鼻子,在混杂著猪圈臭气的空气里,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味。
那是婴儿霜的香味。
极淡,极廉价。
但在这种臭气熏天、连人都活得像牲口一样的山沟里,这股属於现代文明的、独属於母亲对孩子本能呵护的香气。
显得突兀又扎眼。
王建军放轻脚步,猫著腰贴向那扇残破的木窗。
木窗上没有玻璃,只糊著一层发黄的报纸,报纸破了个大洞。
透过那个洞,王建军看到了屋里的景象。
昏暗的阴影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正呆滯地坐在一张缺了腿的木板床上。
她穿著一件极不合身的宽大旧衣服,头髮乱得像一团枯草。
消瘦的脸颊上,还残留著几块发紫的淤青。
她怀里抱著一个正在啼哭的婴儿,一手摇晃著身旁破旧的摇篮。
女人的眼睛死死盯著斑驳的土墙,她的眼神,王建军太熟悉了。
那和砖窑厂地下室里那些怀孕的女孩,以及被关在夜巴黎暗门里的受害者,一模一样。
那是被彻底折磨、摧残后,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她甚至连哄孩子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凭著本能在摇晃。
这就是被“狗哥”卖进大山,甚至搞了“终身售后”的受害者。
在这个连围墙都塌了的家里,她就像一件被强行绑定在这里的货物,连逃跑的念头都被打得烟消云散。
王建军咬了咬牙。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在窗外弄出点动静,藉口討口水喝,跟女人进行初步接触,確认她的身份。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拖沓的脚步声突然从土路拐角处传来。
“踩紧地,准备应变。”
王建军压低声音飞快地交代一句,瞬间转身,背靠著土墙,装作正在本子上记录著什么。
拐角处,走出来一个男人。
他背著一捆沉重的乾柴,手里倒拎著一根手腕粗细、上面还带著尖锐倒刺的荆条。
这男人大约四五十岁,弓著背。
他一只眼睛是灰白色的瞎窟窿,另一只独眼布满红血丝,冷冷地瞪著人。
咧著一口被烟燻得焦黄的烂牙,正是前几天在偏僻土房里,被狗哥用刀尖指著鼻子警告的那个瞎眼老光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