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青洋(2 / 2)
燕赤王身在此方远境,自是不知朝中势状已十分激烈,群臣非议于此东海之事,太子亦是谏为意阻,加之西境新策推行也并不顺利,相国应于诸事已是焦头烂额,此番亦是多方周旋着才勉强争得此机,不然只怕是连这半月之期都没有。
眼下他们已是倾了全力押注于此,却岂料竟见燕赤王如此消颓之态。
这岭东之局原本便一块顽石难斫,相国费尽周折,图的便是燕赤王威势于慑,伐以力搏,而今这位最关键的人物却呈一番乏刃之状,却更该叫他们如何是好?
闻人悦急得愁眉紧蹙,本想去寻同行的耿卓且为一议,然而这位仁兄之于朝中却也是个不食烟火的角色,应付公务的见过燕赤王一面,当下便不见了踪影,饶是苦他一番询问,才在伙房里找见了其人。
“耿兄真是好雅兴哪,而今都是火烧眉毛了,阁下竟还有心来伙房取闲?”
耿卓虽闻其言,却犹专注的翻看着伙房里随记的食录,“火烧眉毛若无解水之策,便是徒忧又得何益?”
“耿兄所言自是在理,而眼下正是无水之患!”
“查案原本便是掘源取水,倘若一来便已水火相济,则还要我们这些刑使作甚?”
闻人悦沉沉叹了口气,“我不与你说什么水火之济。耿兄难道没有发现殿下今状之态实为不妙?”
“我观殿下贵体康健,并无抱恙之色,何言不妙?”
“无体疾之患,却失心于此,这当如何是好?”
至此,耿卓终于看了他一眼,“那便是殿下自己的心事,咱们至此是为查明金甲船的下落,便只需顾好自己分内之职,此外但有更忧殿下之念,则该寻军医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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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人皆退后,慕辞仍独坐堂中良久,方才起而离去。
轮岗守于内府的校尉聂桑远远见得殿下离去,即令指吩咐了一列巡卫往其去向巡逻过去。
营内巡岗悄无声息的变了一番规律,聂桑亦悄行于列伍之后,亲眼瞧着慕辞入了将堂内院。
“殿下已入堂中休息,加强此方防卫。”
“诺!”
淡作一语吩咐罢,聂桑便向东外而出,入港营中找到了督海校尉张怀义。
“如何?殿下可有其他什么吩咐?”
“没有。方才相府吏还特地留于堂中与燕赤王私议什么,不过很快就出来了。”
昨日里燕赤王因此金甲之事取咎于欧阳青,甚是众目睽睽之下失态与之争辩,加之彻夜饮酒,又今日种种异态所显,果然已为此事乱心甚矣。
然而燕赤王虽乱了阵脚,但那两个皇遣而来的京使却仍不可小视,尤其是那个名叫耿卓的刑使,据言乃是当朝司寇亲手栽培。
于是两人细密合计,便仍由聂桑紧紧盯住燕赤王与那两钦差的举动,防海诸状则仍由他来部署,只要能安稳度过这半个月,自然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