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邪梦(2 / 2)
“沈先生,快将这药喝了。”
贺云殊将他扶坐起身,萧娘便盛起一匙汤药喂了过来。
她端着药碗的纤纤玉手拇指尖却见一点红,定眼一见,竟不知那指尖血几时溢出,已顺着碗沿滑入了汤药之中。
沈穆秋百骸俱惊,却骤然发现自己竟已动弹不得。
药匙递于他口中,一股浓浊的阴气裹着汤药一同灌入舌喉之间。
沈穆秋已竭尽全力的想要争夺这番咒缚,奈何身子实在虚孱不已,竟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唤起无相反击。
随着一口浊汤咽下,开始有一道沉诡的声音在他脑中悉悉索索的念着难以听清的咒语,与此同时,坐在对面本是笑意温婉的萧娘神情竟也开始愈显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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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穆秋一梦惊醒,猛然坐起身来。
方才那是……梦?
虽说是梦,却竟如此真实得令人生惧,即便此刻已完全醒转,他竟仍觉身子犹在一阵阵的发冷。
事有反常,何况阴术邪祟之类本就难以捉摸,他必得去看看才行!
如此想着,沈穆秋起身便想走,却还是低估了昨夜那一场恶斗于体之损,便是才刚站起一步便骤眩得两眼一黑摔倒在地。
身子麻木得几乎连痛都快不觉了,只是一时之间有些喘不上气来。
昨夜为驱无相于身外成势,他只能用自己的鲜血泼染法坛,如此一来,纵不致命亦是失血良多。
沈穆秋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调起力来爬起身,却也是这时他才留眼发现自己所在一方陌生屋中,而见窗外已是黄昏之色。
沈穆秋艰难的撑着桌沿坐稳了身子,却见手边有封书信,取来一阅是慕辞的笔迹。
留书中言,青洋急现军务,他必得亲自赶往,而他临行前已吩咐了乔庆去往阁中协助,便叮嘱他在此好好休养,待他回来。
看着绢纸中熟悉的字迹,他方才还腾涌着惊惧的心亦为慰而缓,却又不住叹了口气。
这时屋门被人推开,沈穆秋抬眼便瞧见是贺云殊进来了。
“公子……”见他醒转,贺云殊也是惊喜不已,便连忙迎身过来,关切问道:“公子身中可有何处不适?”
“我已经没事了,有劳费心。”
“公子面色苍白,阳气浮散,必是昨夜里失血太多所致。即便公子如今已不为旧疾所扰,而如此重伤仍是凶险,岂言无事?”
以往多少年他都从没见过贺云殊蹙眉的怒态,今次也是难得开了眼了。
却也只是那一时的急言罢,贺云殊便又还是恢复了如常内敛的模样,“殿下临行前已叮嘱过我,务必好好看照公子,尤其不可令公子再胡乱去哪。”
“你放心,云殊,我一定不会胡乱去哪,但是现在还是让我先回阁中看一眼。”
“不行。”
“我一定很快回来,不会离开。”
贺云殊却仍摇了摇头,“公子现在便是要自己走出这屋子都是困难,如何还能去到阁中?”
“……”
“再说了,殿下临行前也已吩咐了乔君去了阁中,倘若有何异状,自然会遣人来报,而今日里一切皆是风平浪静,殿下也叮嘱了公子务必安心休养。”
“可是……”
却不待他再将后言辩解,贺云殊便又已蹙眉道:“而且我早间为公子诊脉时亦可揣知,公子必是已许久未曾好生休息过,如此劳身,岂非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