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准备出其不意返回补正（1 / 2）

断龙岗的山道上，商队的脚步声已经远去。

但云无意没有跟上去。

他在第一个弯口处停下了脚步，对言疏说：“你们先走，到山外等我。”

言疏回头，借着月色看了他一眼，问：“你要回去？”

“引灵台那枚符撑不了多久，”云无意说。

“昙曜给的东西，燃完就没了，断龙岗的地脉今晚必须开始转向，否则明天朝天宫的人会把封印重新加固，今晚做的一切就白费了。”

素叶走回来，站到他旁边，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确。

云无意看了她一眼，说：“你留下。”

然后看向言疏：“把元直和明真带出去，阿福的车队不能停，你们在山外三十里的老槐树下等我，天亮之前，不管我回不回，你们都要撤。”

言疏沉默了一息，说：“多久？”

“六个时辰。”

言疏没有再说，转身带着人走。

明真走到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背对着云无意说了一句：“别死。”

云无意没有回答。

明真走了。

断龙岗的夜色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不正常——山顶的金色光点还在，但那些光点不再移动，像是所有被惊动的东西都在某个瞬间同时停住了，等着什么。

云无意带着素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山体西侧的裂缝往山腹方向切进去。

这条路不在任何地图上，是他在上山路上用感知一寸一寸探出来的——

一条被山体挤压出来的天然裂隙，窄到只能侧身通行，两侧的岩壁长满苔藓，湿冷的气息从深处往上涌，带着一股古老而沉闷的腥味。

那是地脉深处的味道。

素叶跟在他身后，感知始终保持着那条细线，往前探，往两侧探，一边走一边把裂隙里的灵场结构在脑子里勾勒出来。

走了大约半柱香，她忽然低声说：“这里的灵气走向不对。”

云无意停下，侧耳。

素叶说：“引灵台在外面抽，但这条裂隙里面的灵气是往外涌的，方向是反的，像是……有人在底下往外推。”

云无意把感知往裂隙深处探下去，探了大约六十丈，触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很沉，很大，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呼吸极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整条裂隙的岩壁微微震颤。

是龙脉。

不是被封印压着的那一层，是更深的那一层——没有被引灵台触及的原生地脉。

它还在呼吸，还在活着，还在试图往外走。

“

两人继续往下，裂隙越来越窄，越来越暗，两侧岩壁上的苔藓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暗红色的石纹，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染过，在感知的视野里发出微弱的、脉动般的光。

素叶的手指触到那种石纹，立刻缩回来，低声说：“这是龙脉的渗血，地脉被抽得太狠了，深层在往外渗灵力，这说明底下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云无意没有说话，把脚步加快了一分。

裂隙在最窄处只容一人侧身挤过，石壁挤压着两侧的肋骨，呼吸变得困难，灵力的运转也被压制了几分。

但挤过去之后，空间骤然开阔。

他们站在一处天然的石窟里，石窟大约十丈见方，穹顶呈拱形，石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密密麻麻。

像是一张巨大的血管网，从石窟底部往上蔓延，最终汇聚到穹顶中央的一个点，从那里继续往上延伸，消失在岩石深处。

石窟底部不是岩石，是一层浓稠的、半透明的液体，不深，刚好没过脚踝，液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水，是浓缩到近乎液态的灵气。

断龙岗三百二十三年被抽取的灵力，有一部分没有完全被送走，在这里积了下来。

云无意站在那层灵液里，低头看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把石窟的结构扫了一遍。

“引灵台的阵眼在上面，”他说，“但这个石窟才是真正的节点，上面那个台子是抽血的针头，这里是血池。”

素叶把感知散开，在石窟里走了一圈，在一处石壁前停下来，说：“这里，石纹的走向不对，有断层，断层后面是空的。”

云无意走过去，把手按在那片石壁上，灵力往里一送。

石壁没有碎，而是像一层薄膜被戳破了一样，无声无息地化开了。

后面是一条更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有光，不是金色的法器光，是一种更古老的、青白色的光，冷，不带任何温度，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渗上来的。

那是地脉本源的灵光。

云无意正要往里走，素叶忽然拉住他的手臂，说：“有人来了。”

不是从裂隙外面，是从石窟的另一侧——一条他们没发现的通道里，有灵力的波动在靠近。

速度不快，但极其稳定，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样，像是什么东西在一步一步地、不可阻挡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