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西行（1 / 2）

姜念之说：“那我就把鲛人寿元千载，鲛人心食之长生不老的消息散播出去。”

一旦这个消息被散播出去，对长生的渴望和对死亡的恐惧，会驱使无数人倾巢而出，假如动心的是皇帝，即使动用军队，也在所不惜。

对于鲛人来说，那将是灭顶之灾。

“至于你……”姜念之似笑非笑，“鲛人乃清稽使所献，她言之凿凿鲛人血肉能让人延年益寿，你却说功效普通，虽然滋补，但寒气太重于人有害，公然驳了她的面子，她一定记恨着你。

倘若东窗事发，纵使陛下和丞相怜惜你，可若是她想使坏，你会死，道观里的道士也会遭殃，说不定，你师祖传下的基业也将因此覆灭。”

观微真人面色发白，摇摇欲坠，她不想屈从，可若是不答应，不仅是鲛人遭殃，她会死，观中的道士们也会受她牵连，她有不少好友，也会被殃及……她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样的灾厄。

她认真地打量着姜念之，想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只是说出来诓她，她四处游历，走过万里，见过无数人，最会识人。

她看着姜念之，忍不住感叹，那是一双何等坚定的眼眸，泰山压顶面色不改，又怎会因她动摇？

观微真人艰难地开口，“你让我去找她们，是为了什么？”

“你不必知晓。”姜念之说。

观微真人问：“你难道不会贪恋长生？”

姜念之笑了一声，她已有长生蛊，如何还会贪恋长生？

比起害鲛人，更想“保护”她们，长生蛊有一枚就够了，不必太多，她不想再复制长生蛊，她做官颇有心得，对蛊术巫术却一窍不通。

泠光的蛊术和心计何等出众，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再过几千年也不一定再生一个。

但作为长生蛊主药的鲛人，必须时刻处于她的掌控之下，不能让别人给得了去。

观微真人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自己犯蠢，皇帝把鲛人赐给了丞相，丞相若是贪恋长生，随时可以取了那条雄鲛的心，何必再去找别的鲛人。

观微真人想了很久，最终，她下了决定，“我会找到她们，但我不会告诉你她们在哪。

我会带回一件能够证明我找到她们的信物，交给你。”

“乌子虚”掌控她，她掌握鲛人的踪迹。

她看着姜念之，等待着她的抉择。

姜念之说：“可以。不过，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若你以身殉道，死在茫茫大海里，或者一辈子在外面漂泊，我也一样会公布鲛人的消息。

鲛人和那些与你有关系的人，会遭殃，你也会被通缉，从此只能成为一个上不了岸的死人。”

“好。”观微真人应了下来。

“我希望十年之内，你能回来。”姜念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