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满门女眷皆帝姬（1 / 2）

天福二年，八月十九日，己亥。

过完中秋，归义军府紧接着又迎来一桩大事。

曹议金死后葬在莫高乡阳开里，迄今两年又六个月。二十七个月孝满出阕，如果不是等李圣天驾临，早就可以举行祭神毕功仪式了。（注1）

仪式由曹议金的次子曹元深主持，天公主、宋太夫人、曹元德、曹元忠等妻女子嗣悉数露面。

除了李圣天，高怀德等亦被邀请观礼。

曹元深的相貌和曹元德像是从同一个模子刻出来，只是更年轻些。可能是多年在佛寺读书的缘故，儒雅之中带了几分远离红尘的超凡脱俗，由他主持祭神典礼再适合不过。

“维大唐清泰四年岁次丁酉八月辛巳朔十九日己亥，孤子归义军行军司马、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御史大夫、上柱国谯郡曹元深等，敢昭告于后土地神祇、五方帝、五岳四渎、山川百灵、二十四气、七十二候、四时八节、太岁将军、十二时神、墓左墓右、守大夫、丘承墓伯、四封都尉、魂门亭长、地下府君、阡陌、游击、三丘五岳、家亲丈人。”

曹元深语调不急不慢，念出一长串高怀德听过没听过的神祗名称。

高怀德心想，还清泰四年哪，早就过期翻篇啦。

幸好他还没傻到提出异议，归义军需要一些时间，接受中原改换新朝的事实。

这次见到天公主真人，仪态和壁画一样雍容华贵，头顶那座桃形金冠引人注目，容貌颇为美艳动人，只是脸色冷漠，犹如覆盖一层冰霜。

“也难怪，老公和儿子都死了，换谁都高兴不起来啊。”高怀德内心暗忖，向着另一处看去。

曹芫瑶换上一袭白衣，除去一应金银饰物，仅用木簪挽起满头秀发，显得清纯朴素。

她与曹元忠一左一右，搀扶一名面带病容的中年妇人，不用说定是宋太夫人了。

“今既吉辰良日，奉设微诚，五彩信币、金银宝玉、清酒肥羊、鹿脯鲜果，三屠上味。惟愿诸神留恩降福，率领所部，次第就座，领纳微献，赐以嘉福。”

曹元深司仪，请曹元德参拜，行酒上香。

“奉请苍龙、朱雀、白虎、玄武、黄帝后土，墓前后左右中五方神明，八卦神君、元曹、墓典、墓录、墓鬼、殃祸、墓耗之神，童子、宝藏、金印、金匮、玉信、黄泉都尉、蒿里丈人，一切诸神，降临就位。”

曹元德再拜，行酒上香。

敦煌不是信佛么？

高怀德突然发现曹元深报出的名字貌似属于道教，有点搞不懂曹家到底信奉啥了。

至于为什么分成两批，他猜想大概是由于神明的级别有差别，要不然就是太多了，一口气念不过来的缘故。

曹元深保持沉稳的语速诵读祭神文，高衙内听得半懂不懂。

陆谦小声和他解释，大致意思是说：落葬上顺天文，下依地理，百福所集，万善来臻；万一营造墓穴之时惊动神明，发泄地气，触犯阴阳，或侵阴阳，今日特此谢过，死者得安，生者吉祥。曹元德三拜，行酒上香。

三爵献罢，酌酒与曹元德求福寿，散洒四方。

又取酒祝辞已成神明的曹议金：“今蒙福佑，愿亡灵幽室，永无灾难。”

饮罢祭酒，敬奉合座，请神归位，送神上路。

众人齐拜，至此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