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龟中之帝,父子团聚岂不美哉(1 / 2)
“你是谁?”
夜子帝盯着这张陌生的横肉脸,眉心拧成了一团。
“我是你爹的故人呀。”
张楚南嘿嘿一笑,将手中巨大的箱子朝前一抛。
木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咚”的一声,稳稳落在新郎脚前。
满堂宾客伸长脖子,好奇地往那箱子上瞅。
张楚南双手抱胸,笑容灿烂得真像是来送新婚祝福的故人。
“龟帝啊,你爹死了,我作为你长辈,怎么都的给你备一份厚礼呀。”
他偏了偏头,语气温柔。
“快打开看看,我这份贺礼,喜欢不喜欢?”
“什么意思?”夜子帝眉头紧皱,还没动作,身旁的石娇娘已经盯上了张楚南。
那双铜铃大眼上下扫了两遍,嘴角咧开,笑得满脸横肉挤成一团。
“夜子帝,你认识?一会儿把他送进我新房。”
她舔了舔嘴唇,随即厉声催促:“既然是送咱们的大礼,还不打开!”
夜子帝被这一声吼得手一抖,弯腰掀开箱盖。
他的手停在半空。
一颗人头。
死不瞑目的双眼,直直盯着他。
箱子从夜子帝手中滑落,磕在地上弹开,那颗头颅“咕噜噜”滚过红毯,撞上石娇娘的绣花鞋尖,停住了。
扭曲的面孔朝上,赫然是落石城城主——夜长天。
夜子帝的亲爹。
石娇娘尖叫一声,肥硕的身体往后一仰,“砰”的摔在地上,震得附近桌上的杯碟哐当乱响。
满堂宾客齐刷刷倒吸凉气。前排修士连连后退,有人撞翻了整桌酒菜,碎瓷和灵果撒了一地。
夜子帝双膝一软,跪倒在父亲头颅前。
他伸出手想去捧,十根手指抖得碰都碰不上那张熟悉的脸。
“爹……爹!!”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喜堂回荡,与满堂红绸喜字撞在一起,荒诞得不像话。
张楚南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表情愉悦。
“千年王八万年龟,夜子帝呀夜子帝——”
他一字一顿,声音在死寂的喜堂中格外清晰。
“自已给自已戴绿帽,你不愧是龟中之帝。今日大喜之日,特送令尊人头一颗,聊表贺意!”
高空云层。
萧云曦微微侧目,看着那个在喜堂中央大放厥词的壮汉身影。
那晚城主府,她亲眼看着他砍下夜长天的头颅,当时还以为只是私仇。
原来在这儿等着。
“夜长天……原来是他杀的。”沈夜微低声说了一句。
萧云曦没接话,目光落回喜堂。
下方。
夜子帝从极度悲恸中暴起,双目赤红,元婴圆满的灵力如狂潮炸开,掀翻了周身所有桌椅。
“原来是你!本圣子要杀了你!”
他拔出腰间长剑,朝张楚南疯狂刺来。
张楚南纹丝不动。
两根手指伸出,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颤抖的剑尖。
“急什么,礼还没送完呢。”
另一只手探入储物戒,取出那顶绿到发光的铁帽子,高高举起。
帽沿四周的乌龟浮雕在阳光下栩栩如生——探头的、缩壳的、回头望月的——正前方那只昂首挺胸的“龟帝”格外醒目。
《大荒囚天掌》无声催动。
夜子帝整个人被一股无形巨力钉死在原地,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张楚南大步上前,在对方惊恐到瞳孔涣散的目光中,一把将绿帽扣在夜子帝头上。
用力按了按。
又贴心地正了正帽沿。
后退两步,双手合十,表情悲天悯人。
“龟中之帝,名副其实。你爹来了,帽子也戴了,小爷这份贺礼,够不够诚心?”
全场死寂三秒。
哗然炸开。
高空。
沈夜微看着那顶绿帽子,嘴角抽了两下,肩膀开始发颤。
萧云曦面纱下的唇线弯了弯,随即恢复冰冷。搭在袖口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在忍笑。
喜堂中,夜子帝头顶绿帽,“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血雾溅在翠绿的帽沿上,红绿交映,刺目至极。
他疯狂挣扎,脖颈青筋暴起。
张楚南的灵力禁锢,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