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出发前夜，橘子和珂珂的爱（1 / 2）

出发前的那个夜晚，比想象中来得更安静。

白天的忙碌已经结束，行李都收拾妥当，该道别的人也道别过了。

王冬儿、宁天和巫风早早歇下，为明天的长途跋涉养精蓄锐。

院子里只剩下霍辰房间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窗纸渗出来，在夜色中像一盏不灭的灯塔。

橘子是最后一个来的。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裙，头发没有绾起，披散在肩头和背后，衬得她的面容比平时更加柔和。

她站在门口，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门缝中透出的那线灯光。

她站了很久，久到夜风将她的裙摆吹动了数次，久到她自己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然后她伸手，推开了门。

霍辰正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本书，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看到橘子站在门口，他放下了手中的书。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眼眶微红，像是来之前在某个地方已经偷偷哭过了一次。

她走进来，关上门，然后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本来不想来的。”她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说了不喜欢送别，是真的不喜欢。我怕我来了之后，就舍不得让你走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有话要跟你说。”

“你说。”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霍辰，这半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半年。不是因为禁制解了，不是因为自由了，是因为有你。”

她的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但她没有停下来：“我以前觉得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活着就是为了报仇，报完仇就可以死了。但你让我知道，原来活着还可以有别的事情，可以有喜欢的人，可以有想要守护的东西，可以在想到明天的时候，心里不是害怕，而是期待。”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但她没有去擦，任由它们顺着面颊滑落：“我不奢求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知道你有你要做的事情，有你要去的地方。我只求你一件事，好好地活着，平平安安的。这样我在这里等你的时候，心里就会踏实一些。”

霍辰看着她，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的指腹温热而干燥，拂过她微凉的面颊，动作轻得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橘子握住他擦泪的那只手，将脸贴在他的掌心中，闭上了眼睛。她就这样安静地待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决绝的温柔。

“霍辰，要我。”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不是请求，不是试探，而是一个已经做好了所有决定的女人，在向她选择的男人发出最后的邀请。

霍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橘子没有等他回答。她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那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决绝的温柔，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眷恋和不舍都倾注在这个吻里，让他带走，让他记住，让他在远方的日子里偶尔想起这个夜晚时，心里能泛起一丝暖意。

夜风在窗外轻轻吹过，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入室内，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

桌上的茶杯中，热水已经凉透，但茶叶已经沉到了杯底，完成了它们最后的沉淀。

橘子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快要亮了。

她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她进进出出了无数次的院门。

晨光从东方的天际线处透出一线鱼肚白，将整座小院的轮廓勾勒得朦胧而温柔。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指尖触到嘴角时，发现那里还残留着一抹不自觉的笑意。

她转身，沿着来路快步离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