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宁天的决心（2 / 2）

门开了。霍辰站在门内，看到她时微微有些意外：“宁天？有事？”

“霍老师，我有话想跟你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方便吗？”

霍辰看了她两秒，然后侧过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

宁天走进房间，目光快速地扫了一圈。房间比她想象中整洁，床铺收拾得很整齐，窗台上放着一把木梳和一只茶杯，床头放着一只布偶兔子。

她的目光在那只布偶兔子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她在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霍辰在她对面的床边坐下，看着她，等她开口。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霍老师，你和梦红尘在一起了吧？”宁天开门见山。

霍辰没有否认：“是。”

宁天点了点头。

她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我猜到了。王冬儿早上看到梦红尘从你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直视着霍辰的眼睛：“霍老师，你还记得三年前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霍辰沉默了一息：“记得。”

“我当时说，等我长大了，你给我一个机会。你说我还小，不懂什么是喜欢。”宁天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我现在十七岁了。我想告诉你，我知道什么是喜欢。三年前就知道。只是当时你不肯信。”

霍辰没有说话。

宁天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我不是来闹的。我知道你已经选择了她，我不会纠缠你，也不会让你为难。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你说的那个‘小’字，我等了三年，等到自己长大了，等到自己足够优秀了，等到我终于有资格站在你面前说这句话了”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一圈圈的涟漪从中心向外扩散开来：“霍老师，我喜欢你。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崇拜，不是小孩子对大人的依赖。就是一个女孩子对一个男人的喜欢。”

她说完这句话后，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窗外的风吹动老槐树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是时间的碎片在跳动。

霍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宁天，”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温和了一些，“你确实长大了。”

宁天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你比以前更优秀，也更勇敢了。”霍辰继续说，“能说出这些话，说明你确实认真想过。我很感谢你的心意。”

宁天静静地听着，等待着他后面的话。

“但是，”霍辰的语气很轻，像是怕伤到她，“我对你的感情，和对她的不一样。你是我的学生，我看着你从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步步成长到今天。我对你有责任，有期望，有欣慰。”

宁天低下了头。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尽全力克制着什么。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来，没有抬头看他：“对不起，打扰你了。”

她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停下了脚步，背对着霍辰，说了一句：“我不会放弃的。不是纠缠你，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更好。万一有一天，你看到了更好的我，也许会改变主意呢？”

她没有等霍辰回答，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宁天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出。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流泪。

她站了几秒，然后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和裙摆，迈步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步伐依然稳定，腰背依然挺直。

她依然是那个冷静、理智、从容的宁天。

只是在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终于靠在门背上，用手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无声地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