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月下谈情，冰帝的第一次（1 / 2）

晚饭后，霍辰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夜色渐深，月光洒在青石板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了院角那棵梅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却没有喝，只是望着天边那轮明月，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没有回头，但脚步声告诉他来的是谁，那脚步声轻而稳，带着一种特有的节奏，不急不缓，像是走路的人早已习惯了在冰雪中稳步前行。

“这么晚了还不睡？”冰帝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惯常的清冷，但在这夜色中，那清冷似乎柔和了几分。

“赏月。”霍辰头也不回地答道。

冰帝走到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然后收回目光，落在手中的茶杯上：“月亮有什么好看的。”

“月亮好看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谁一起看。”

冰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喝了一口茶。但霍辰注意到，她的耳尖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晚风拂过，带来远处花草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

院角的草丛里，几只秋虫在低声鸣叫，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演奏一首舒缓的夜曲。

过了一会儿，冰帝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今天跟那个粉头发的丫头说了什么？”

霍辰知道她说的是王冬，便将下午王冬来找他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冰帝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地说道：“那丫头对你有心思。”

“她还是个孩子。”

“十一岁，不小了。”冰帝的语气依然平淡，“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极北之地独自猎杀千年魂兽了。”

霍辰转头看了她一眼。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清晰而柔和，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暗中，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在担心什么？”他问道。

“我什么都没担心。”冰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淡然，“我只是提醒你，别等到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才去处理。”

霍辰沉默了几息，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冰帝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我困了，先去睡了。”

“好。”

她走出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也早点睡。”

“嗯。”

她快步走进了屋里，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霍辰独自坐在院中，望着那轮明月，将杯中最后一口凉茶喝完，也起身回了屋。

他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睡。月光从窗外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影。他闭着眼睛，脑海中却在回想今天发生的种种，宁天的来信、王冬的质问、冰帝在月光下那句“你也早点睡”。

不知不觉中，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极轻的声响惊醒。

霍辰睁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听了几息。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隔壁房间里走动，脚步声刻意放得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是冰帝的房间。

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地听着。脚步声在隔壁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停了下来。

接着是椅子被轻轻拉动的声音，然后又停下。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向门口走来的。

霍辰的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那敲门声很轻，轻得像是不确定要不要敲响，带着一种犹豫和试探。

霍辰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冰帝站在门外。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外面随意披了一件外衣，一头冰蓝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像是已经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

月光从走廊尽头的小窗透进来，照亮了她的侧脸。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霍辰注意到她的手指正微微攥着衣角。

“……我睡不着。”她说。

霍辰没有多问，只是侧开身，让出了门口。

冰帝犹豫了一瞬，然后低头走了进去。

她在床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手指上，没有说话。霍辰在她旁边坐下，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冰帝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霍辰，你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哪一句？”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霍辰看着她低垂的侧脸，月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有些凉，但在他掌心中，那凉意一点一点地被温暖了。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