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坦白，和马小桃的一天（2 / 2）

“当然去了。”马小桃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带的班第一次参加考核，我当然要去看看。不过我坐在后排，你没注意到我而已。”

霍辰确实没有注意到。那几天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赛场上的学生身上，根本没有留意观众席。

“你觉得他怎么样？”他问道。

“底子很好，战斗意识也不错，就是经验还少了点。”马小桃认真地评价道，“不过他才十一岁，打成那样已经很吓人了。再打磨两年，内院肯定有他的位置。”

“你对他的评价倒是挺高。”

“那是，你带出来的学生，能差吗？”

马小桃笑嘻嘻地说道，然后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他可是你的外甥，我不得提前打好关系吗？”

霍辰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两人走过湖边的一段石桥，桥下的水面上漂浮着几片荷叶，在暮色中泛着墨绿色的光泽。

马小桃在桥中央停下脚步，趴在栏杆上，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霍辰。”

“嗯？”

“你说你要走红尘证道的路，要经历很多羁绊才能超脱。”她抬起头，侧过脸来看着他，“那等你超脱了之后呢？你还会记得我们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霍辰能听出那轻飘飘的语气底下藏着的一丝认真。

他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认真地回答道：“我记得的每一段羁绊，都是我走过的路。我不会忘记。”

马小桃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灿烂：“那就够了。”

她重新挽起他的胳膊，拉着他继续往前走：“走吧走吧，烤鱼店要打烊了！”

两人走出湖区的范围，拐进了史莱克城热闹的街道。街边的店铺亮着各式各样的招牌灯，食物的香气从各个角落飘散出来，混合成一种独属于夜晚的烟火气息。

马小桃轻车熟路地带着他穿过几条小巷，最终在一家门面不大的烤鱼店前停下脚步。

“到了！就是这家。”她推开门，一股混合着辣椒和孜然的香气扑面而来，店里坐了不少客人，热闹非凡。

老板显然认识她，一看到她就笑着打招呼：“小桃来了？还是老位置？”

“对，老位置。”马小桃熟门熟路地领着霍辰走到靠窗的一个卡座坐下，然后熟练地点了几道菜，连菜单都没看。

“你经常来这家？”霍辰问道。

“每周至少来两次。”马小桃一边拆筷子一边说道，“他家的烤鱼是史莱克城一绝，我以前邪火压不住的时候，就靠吃辣来转移注意力。久而久之就成了常客。”

她说着，把一双拆好的筷子递到霍辰手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霍辰接过筷子，低头看了看那双被仔细拆好、没有一丝毛刺的筷子，又抬头看了看正在研究菜单上新品推荐的马小桃。

她的侧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也许，红尘证道的路上有她相伴，并不是一件坏事。

烤鱼很快端上来了，热气腾腾，表面铺满了红彤彤的辣椒和花椒，香气扑鼻。

马小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到霍辰碗里：“尝尝，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霍辰尝了一口。鱼肉鲜嫩入味，麻辣适中，确实很好吃。

“怎么样？”

“好吃。”

“我就说吧！”马小桃得意地笑了，自己也夹了一块，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从修炼聊到学院里的趣事，从马小桃在内院的经历聊到霍辰以前游历大陆的见闻。

马小桃说话的时候喜欢比手画脚，讲到激动处筷子都忘了放下，在空中比划着。

霍辰则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大部分时间都在看她眉飞色舞的样子。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结账时马小桃抢着买单，被霍辰按住了。

“说了我请你。”

“那下次我请。”马小桃也不跟他争，爽快地收回了钱包，笑嘻嘻地说道，“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两人走出烤鱼店时，夜色已经完全深了。街道上的行人比来时少了一些，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了马小桃额前的碎发。

“我送你回去。”霍辰说道。

“好啊。”马小桃没有推辞，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他身边。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路灯一盏一盏地从他们头顶掠过，将他们的影子缩短又拉长。走到内院女生宿舍楼下时，马小桃停下了脚步。

“到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他。

“嗯。早点休息。”

“霍辰。”她叫住他。

“嗯？”

马小桃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快速地亲了一下，然后退开两步，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晚安。”

她说完，转身快步走进了宿舍楼，红色的马尾辫在路灯下甩出一道利落的弧度。

霍辰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他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去。

夜风拂过，带着烤鱼的香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发香。他走在路灯下，步伐比来时轻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