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冰雪二帝的抉择（2 / 2）
“若是再拖延下去，撑不过下一次天劫降临，便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短短一句话，如同寒冰利刃，瞬间刺穿冰帝所有伪装。
她脸上的嘲讽与错愕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沉与震惊，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凌厉杀意。
本源受损、三次天劫失败，这是她毕生最大的隐秘伤痛。即便是朝夕相伴的雪帝，也只知晓她渡劫受伤，却不知伤势已然严重到这般地步。
眼前这个陌生人类，竟然洞悉了她最深的秘密。
“你暗中调查我？”冰帝声音冰冷刺骨，蝎尾微微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无需调查。”霍辰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无波，“我曾窥见世间万千命运轨迹，你的坎坷修行，你的三次天劫惨败，你未来第四次渡劫被九天玄雷彻底劈碎本源、魂飞魄散的结局，我尽数看清。”
“包括雪帝前辈被人类围擒、化身为灵的宿命，皆是既定的未来。”
冰帝与雪帝四目相对，两人眼底皆是滔天震惊，心神彻底震动。
“你所言，句句属实？”雪帝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千真万确。”
霍辰郑重应声，道出此行真正目的。
“我跨越风雪而来，只为逆转你们的宿命。我可以彻底根除冰帝前辈体内的天劫余毒，修复断裂经脉，重塑受损本源。同时护雪帝前辈安然渡过化形劫，避开所有人类觊觎与凶险。”
冰帝咬着薄唇，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陷入极致的挣扎与抉择。
“就算你所言非虚，可人类向来狡诈虚伪，诡计多端。”她死死盯着霍辰，眼底满是戒备，“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会另有所图，不会趁机算计我们的本源力量。”
“我可立天道誓言为证。”
霍辰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抬手，以神王道韵起誓。
“我以轮回神王之名立誓，对雪帝、冰帝二位前辈，心存善意，绝无半分歹念，绝不图谋二位本源与性命。若违此誓，永堕轮回，受尽万世沉沦之苦。”
神圣威严的天道誓言回荡雪原，天地规则微微震颤，誓言之力真实不虚，绝无作假可能。
冰帝与雪帝同时动容。
神王名义的天道誓言，乃是世间最严苛的誓言，一旦违背，惩罚必如期而至，无人能够幸免。敢立下这般毒誓，足以证明眼前之人心意至诚。
就在两人心绪松动之际，冰帝身形猛地一晃，双手死死捂住胸口，身躯剧烈颤抖，撕心裂肺的剧痛席卷全身。
大量鲜血从指缝不断渗出，滴落纯白雪地，刺目猩红，触目惊心。
“冰儿！”雪帝大惊失色，连忙死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满心焦灼。
“让我看看伤势。”霍辰快步上前。
“别碰我！”冰帝本能警惕后退，强忍剧痛出声抗拒。
“若你还想熬过这个冬天，保住性命，便无需抗拒。”
霍辰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濒临绝境的剧痛让冰帝彻底无力挣扎，她凝视着霍辰澄澈坦荡的眼眸数秒，最终咬紧牙关，缓缓伸出颤抖的手腕。
一缕温润纯粹的金色魂力缓缓探入她的经脉，游走全身。片刻后，霍辰眉头紧紧皱起，神色凝重。
“伤势远比预估的更加严重。”
他沉声开口，道出残酷真相。
“三处核心经脉彻底断裂，本源火种摇摇欲坠，濒临熄灭。天劫残留的剧毒早已侵入五脏六腑，扎根本源。再拖延三个月，便是神仙难救，彻底回天乏术。”
“还有补救的办法吗。”雪帝脸色瞬间惨白，声音发颤。
“有。”
霍辰应声，给出唯一生机。
“我耗时一月，以轮回彼岸花净化之力，配合神王魂力层层疏导，可彻底清除体内余毒，修复断裂经脉，重塑你的本源根基，让你彻底摆脱天劫隐患。”
“真的……可以痊愈？”
濒临绝望的冰帝，眼底骤然亮起一抹微弱的求生之光，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可以。”
一字落地，重若千钧，给了冰帝最后的希望。
长久的死寂过后，冰帝缓缓低头，掩去眼底所有挣扎与孤傲。
良久，她抬头，眼底再无半分敌意与嘲讽，只剩绝境逢生的疲惫与坚定。
“好。我跟你走。”
“冰儿？”雪帝满脸错愕，没想到一向孤傲倔强的冰帝，会做出这般抉择。
“雪帝，我早已没有退路。”冰帝苦涩一笑，“我留在极北之地，不出三月便是身死道消。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我早已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值得顾虑与失去的了。”
看着挚友决绝的模样，雪帝心中轻叹一声，望着眼前的霍辰，最终缓缓点头，做出了最终抉择。
“我随冰儿一同离去。”
“但我提前言明底线，若是让我察觉你半分不轨之心，我与冰儿联手，纵使你身负神王传承，也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二位前辈尽管放心。”
霍辰眉眼舒展，露出一抹温和笑意。
自此，极北之地两大至尊，冰碧帝皇蝎冰帝、极北主宰雪帝，尽数应允，决意跟随霍辰离开这片禁锢她们万古的雪原。
一行人整装启程，调转方向，朝着遥远的天魂帝国前行。
路途漫漫，风雪随行。恢复些许气力的冰帝，好奇凑到霍雨浩身旁，上下打量着这名少年，眼底满是疑惑。
“小子，你身上萦绕着天梦那懒虫的气息，浓郁无比。”她挑眉问道，“那家伙真的甘愿与你缔结契约，化作你的魂环？”
霍雨浩没有隐瞒，抬手催动魂力，两道璀璨夺目的金色魂环缓缓自脚下升腾而起，百万年的厚重威压悄然弥散。
冰帝瞳孔骤然骤缩，满脸震惊。
“两道百万年魂环？那条懒虫竟然舍得拆分自身本源？”
“不是拆分。”霍雨浩轻轻摇头解释，“天梦前辈将绝大部分本源力量封印在我体内，待我修为提升、肉身变强，能够承受更强力量后，再逐步解封释放。这两道魂环，只是本源力量的表层显化而已。”
“原来如此。”冰帝恍然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那条老虫子倒是足够谨慎聪慧，这般做法，既能保全自身本源，又能循序渐进滋养你的身躯。”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霍雨浩的头顶，语气带着几分期许与威严。
“小子，好好潜心修炼，莫要荒废天资。”
霍雨浩被拍得微微一晃，却咧嘴露出纯粹的笑容，重重点头。
“前辈放心，我一定刻苦修炼，绝不辜负您的期许。”
雪帝静静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清冷的眼底，悄然掠过一抹难得的柔和暖意。
她抬眸望向走在前方的挺拔身影，轻声开口，打破路途的宁静。
“霍辰，你昔日窥见的命运轨迹，我与冰儿那些悲凉凄惨的结局，皆是注定无法更改的吗。”
霍辰前行的脚步微微一顿，晚风拂动他的衣衫，声音温柔而坚定。
“曾经是既定宿命，但我跨越时空而来，所有既定的悲剧，从今往后，尽数作废。”
风雪掠过耳畔，雪帝沉默片刻，极轻的一声道谢，随风飘散。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