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找一个经历过的人（2 / 2）

李东点了点头，走了。

门合上之后，顾晏又坐了一会儿，然后合上本子，站起身来，拿起衣服披上之后就出了门。

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跟潘子铭打电话。

潘子铭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跟炸鸡较劲。

“喂？”

“胖子，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啊？”

“去学校。”

“干嘛去啊？”

“找演员去。”

潘子铭嚼了两下鸡腿，含含糊糊地问了一句：“去学校里找什么演员啊？去影视基地找去啊。”

“找一双和林晓晓一样的眼睛。”

“……你能不能说人话？”

“明天你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电话就被挂断了，潘子铭看着手中啃了一半的炸鸡腿，忽然没了胃口。

每次顾晏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轻松。

算了，炸鸡有什么错呢？

先吃完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顾晏和潘子铭出了门。

潘子铭本要开上他的新车的，却被顾晏以太招摇为由给拦了下来。

没办法，两人就坐着公交，一路往城南的一片城乡结合部跑去。

这里集中了好几所普通中学和职高。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也慢慢变成了矮旧的居民楼和铁皮棚子。

潘子铭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越来越偏僻的街道，有些不解。

“晏子，咱不去艺术院校选？那边学表演的多，底子好，配合度也高。”

顾晏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声音平淡。

“那些孩子被保护的太好了。”

“她们可以演悲伤，可以演恐惧，可以演崩溃。但是她们演不出来‘惊弓之鸟’。”

潘子铭转过头来看着他。

“一个被霸凌了两年的人，她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的时候，身体总会下意识的出现反应，肩膀会微缩，脖子会僵硬，手掌会不自觉的抓紧其他东西。”

“这种生理反应要是能演出来，谈何容易？”

潘子铭不说话了。

车子很快到站了，两人下了车。

站台的旁边就是一所职业高中的大门，铁栅栏的门上挂着一块已经褪了色的牌匾。

此时正值下午放学时间，学生们三三两两地从校门里涌出来。

顾晏站在马路对面的一棵梧桐树下，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看着校门口的人流，丝毫没有要进学校找人的打算。

潘子铭站在他的旁边，有些不明所以。

“你不是要找人吗？就在这干站着就能找着啊？”

“先观察观察，看谁走路低着头。”

潘子铭撇了撇嘴，没再问了，然后跟着顾晏一起观察起了校门口出来的学生。

这里面的大部分人都是结伴而行的，三五成群，有说有笑，打打闹闹。

偶尔有一两个独自走的，但他们的状态还算正常，步伐正常，眼神正常，只是没有同伴而已。

顾晏看了一个小时了，也没发现适合的人下手。

第二天，他们又换了一所学校，还是一样的方式，站在马路对面，观察着放学的人流。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是这么过去的。

潘子铭跟着他跑了五天了，去了七所学校，每天下午三点半到五点半，啥也不干，就站在路对面看人。

他站的腿都酸了，可顾晏依旧像个痴汉一样，不看手机不说话，就静静地扫过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