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小说网
会员书架
首页 >武侠仙侠 >大明:摆烂义子把朱元璋气疯! > 第96章 旧利益终於朝水车下手了!

第96章 旧利益终於朝水车下手了!(1 / 2)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

西河口入夜之后,水车的声音反而比白日更清。

吱呀。

吱呀。

木轮在沟边慢慢转,水斗一只接一只翻上来,把井下的水送进新槽,又顺著木槽落进新沟。夜色压在田上,沟里的水光一截一截亮著,像有人拿细刀把黑地划开。

陆长安站在水车旁,脸色比夜色还难看。

他今日原本已经打定主意,粮进仓,帐压住,仓门也封了,总该轮到他回去躺一会儿。

结果朱標一句“今夜水车、新沟、分水口都要有人守”,朱元璋只看他一眼,他就又被拎到了田边。

这叫什么事

白天看粮,晚上看车。

他穿过来以后,睡觉这件事越来越像朝廷恩典,还得看老朱心情给不给。

石通披甲站在车侧,手按刀柄,身后几个军汉分守井口、沟口、车轴和新槽。小吉子蹲在水沟边,拿细竹片拨著泥,眼睛一寸一寸扫过去。

陆长安看得眼皮直跳。

“你们不用守得这么正气凛然。”

石通侧脸看他:“陆公子有吩咐”

陆长安指了指水车,又指了指沟边:“真有人半夜来砸这东西,他看见你们站得跟门神一样,还会来吗”

石通一愣。

小吉子抬头,小声道:“陆公子的意思是,得让他们觉得有空子”

陆长安嘆了口气:“你看,人家小吉子都比你像干活的。”

石通嘴角抽了一下。

陆长安蹲下来,摸了摸车轴旁边的泥。

白日里刚压过的脚印还在,水槽边也有新补的麻绳。木轮大,声音响,半夜里谁真要动它,肯定绕不开车轴和水槽。砸车最省事的地方,其实不在车身,在轴。

轴一断,这架车就算还立著,也提不上水。

再狠一点,顺手把新沟堵上,再开旧口放水,让水回到旧路里。明早眾人一来,看见的就是车坏、沟乱、水断、田干。

到时候旧班子再哭一场,说这新法不稳,说水车不吉,说旧沟旧法还能凑合。

陆长安越想越烦。

这帮人真要这么干,他还得再修车,再通沟,再看水,再查人。

这跟杀他有什么区別

“石通。”

“在。”

“明面上的人往后撤,留两处暗哨。车轴这边別站人,沟口那边也让开。”

石通皱眉:“若真有人来,车恐怕要吃亏。”

陆长安看了他一眼:“吃一点小亏,总比明天我再被父皇按著查三天强。”

石通沉默了一下。

这个理由很陆长安。

也很实在。

小吉子忽然道:“陆公子,那要不要在车轴底下撒点干灰”

陆长安转头看他。

小吉子被看得缩了缩脖子:“小的想著,夜里水边湿,鞋底过来会带泥,可车轴这里刚扫过,若撒一层干灰,谁踩过,印子就清楚。”

陆长安眼睛亮了一点。

“出息了。”

小吉子怔住。

陆长安拍了拍他的肩:“以后你要是能一直这么想,我就能少跑两趟。”

小吉子低头,脸上浮出一点压不住的笑。

石通立刻让人取灰,又照陆长安的意思,把明面上几名军汉撤到草棚和土坡后面。水车旁边一下空了许多,只剩木轮慢慢转著,像一件没人看管的死物。

夜更深了。

远处皇庄值房里还亮著灯。

朱元璋没有睡。

朱標也没有睡。

御案临时摆在西河口旧仓旁的值房里,陈福低眉立在案侧,案上平码著今日封仓、入粮、实耗、守车四项副记。

朱標把其中一页推到朱元璋面前。

“父皇,水车、新沟、分水口,今夜若无人动,明日便可立护车护沟之规。若有人动,也能將反扑之人先钉住。”

朱元璋看著那页纸,冷声道:“你信那混帐能守住”

朱標垂眼:“他不擅守车。”

朱元璋眉头微动。

朱標道:“他擅看出人会从哪里省力。”

朱元璋冷笑一声。

这话倒准。

陆长安那混帐別的未必上心,偷懒、省工、少返工这种事,眼睛比谁都尖。谁想毁新法,也会挑最省事、最致命的地方动手。

朱元璋手指点在案上。

“蒋瓛呢”

陈福低声道:“蒋指挥已带人绕到旧沟下口,等夜犯入网。”

朱元璋嗯了一声。

“传朕的话,今夜抓活口。砸车的人要拿,放水的人也要拿。谁敢趁乱毁证,当场砍手。”

陈福躬身:“奴婢领旨。”

朱標提笔,在守车副记边上压下一行小字。

“车、沟、轴、口,四处同守,同记,同封。”

墨跡未乾,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鸟叫。

值房里所有人都抬了眼。

那不是鸟。

是石通的人传来的暗號。

田边,风贴著沟面吹过。

水车还在转。

草丛里,两个黑影从旧沟方向摸出来,身子压得极低。他们没有直奔水车,而是先往新沟下口绕。脚步踩在湿泥上,声音被水声遮住。

小吉子伏在土坡后,手心全是汗。

他看见第一个人腰间掛著短锄,第二个人背上背著麻袋。麻袋不大,可形状硬,像装著铁楔、短斧一类东西。

他刚想开口,石通的手压住了他的肩。

先不动。

那两人到了新沟下口,背麻袋的人蹲下来,摸出一团草泥,直接往沟里塞。

水声顿时闷了一截。

小吉子眼睛一下瞪大。

这不是乱砸。

他们知道堵哪里最快。

新沟下口一堵,上头来的水就要漫开。再往旧沟开一道口,水自然会回旧路。明日一早,谁都能说这水车提水不稳,新沟受不住。

不远处,又有三个人影摸近水车。

其中一人手里拿著铁锤,另外两人抬著一截湿麻绳,动作熟得很。三人没有碰木斗,也没碰水槽,直奔车轴。

陆长安躲在草棚阴影里,看见这一幕,脸色彻底沉了。

好。

会挑地方。

比白天那些装傻的人聪明多了。

他忽然没了困意。

胸口那点烦,沉得像压了一块湿泥。

这帮人要毁的,真不只是这架车。

他们是要把水重新赶回旧沟里,把田重新按回旧法里,把白日里刚立住的实粮、实水、实耗全打成笑话。

然后所有人又得回头挑水、报假帐、看死沟、修烂路。

陆长安折腾这架破车,起初真没多大志向。他只是嫌挑水费命,嫌沟路绕,嫌一群人把活干成活受罪。

可如今这车一转,粮进了仓,帐露了底,活人终於能少受些罪。

结果有人半夜来砸。

砸车也就算了,还想把省下来的工、粮和命一併砸回泥里。

这就有点过分了。

铁锤抬起来的一瞬,石通从黑暗里冲了出去。

“拿下!”

一声暴喝压过水声。

草棚后、土坡边、旧沟口,两侧军汉同时扑出。拿锤那人脸色大变,抬手就要往车轴上砸,石通已经一步逼近,刀鞘横扫,正中那人手腕。

铁锤砸进泥里。

那人惨叫一声,还想往车底钻。石通一脚踩住他的背,把人压进湿泥。

另外两人转身便逃,刚衝到沟边,小吉子忽然喊道:“別让那个拿麻绳的下沟,他身上有火折!”

话音刚落,石通身后一名军汉直接扑过去,把那人撞翻在地。

麻绳滚开,里面露出一截浸过油的布。

陆长安看得眼角一跳。

“还带烧的”

他快步走过去,一脚踩住那团油布,声音冷得少见。

“你们挺会省事啊。”

被压在泥里的那人还在喘,嘴里含糊道:“小的只是拿钱办事,小的不知道,小的不知道这是御前的东西。”

陆长安蹲下看他。

“你不知道”

那人拼命点头。

陆长安指了指水车:“这么大个车,白日里多少人围著看,你不知道”

那人嘴唇发抖。

陆长安又指向新沟:“堵的是新沟下口,砸的是车轴,麻绳还浸了油。你不知道车该怎么坏,水该怎么断,火该从哪儿起”

那人脸色白了。

陆长安压低声音:“你这不知道,挺精准。”

石通看他一眼。

这混帐平时嘴贱,真动了火,反倒不吵。

越不吵,越让人发冷。

旧沟下口也乱了起来。

两个堵沟的人刚把草泥塞进沟眼,蒋瓛的人就从下水口边的芦苇后压了出来。

没有多余喊声。

只听见泥水里几声闷响,两个黑影被按进沟边。麻袋被拖出来,里面不只有草泥,还有旧木塞、短锹、半截带印的旧桩头。

蒋瓛提著那截旧桩头走到水车边,脸上没有表情。

“陆公子。”

陆长安看了一眼。

旧桩头上有一道熟悉的白痕。

和前几日田里挖出的內移旧桩,很像。

小吉子立刻凑过来,拿袖子擦了擦泥,低声道:“陆公子,这桩头削口很新。底下却泡旧了。像是从旧沟边拔下来的。”

陆长安没说话。

朱標和朱元璋到的时候,水车旁已经跪了一排人。

夜风里,木轮仍在慢慢转。

车轴没有断。

新沟下口被塞了一半,水略有些漫,但石通的人已经清开。旧沟被撬出一道口子,水流偏过去一点,又很快被堵回。

朱元璋站在车前,目光从跪著的人身上一一扫过。

无人敢抬头。

他最后看向陆长安。

陆长安满身泥点,头髮也被夜风吹乱,脸上压著一层冷烦。

朱元璋冷声道:“你倒会躲。”

陆长安拱手:“父皇,儿臣这叫减少损耗。”

朱元璋眼皮一跳。

这种时候,这混帐还敢嘴贫。

可他看了一眼车轴旁那层灰,又看了一眼旧沟口被拖出来的麻袋,终究没有骂出口。

朱標已经蹲下,亲手看过车轴旁的脚印。

灰上脚印很清楚。

一双往车轴,一双绕槽口,还有一双在水槽边停了很久。那人应当在找最容易下手的位置。

朱標站起身,问小吉子:“你说。”

小吉子立刻跪下,却没有乱。

“回殿下,车轴边三道印子,第一道最深,脚尖朝轴,应是拿锤的人。第二道在水槽边停得久,鞋底带黑泥,和旧沟下口的泥一样。第三道浅,来回乱走,像递东西的。”

朱標问:“旧沟那边呢”

小吉子咽了口唾沫:“堵新沟的是两个人。一个踩进水里,泥印散了,可另一个在岸上留了半掌脚印。鞋底有断钉。方才被拿的人里,有一人的鞋底少一枚后钉,能对上。”

朱標点头。

“记。”

陈福立刻让书吏落笔。

朱標又看向蒋瓛:“旧桩头从何处起出”

蒋瓛道:“旧沟下口。埋得浅,像今夜才取用。臣已命人封那处。”

朱標转身看向朱元璋。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章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