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志在燕云(2 / 2)
铁骑行至御座正前,千二百骑士骤然同步抬手、横举陌刀!
千柄寒刃同时翻转、凌空出鞘,秋日晨光倾泻而下,折射出漫天刺目银辉,横贯整条御街,如一片骤然炸开的刀光星海,凛冽杀气扑面而来,压得全场寂静无声。
观礼席上诸国使节神色剧变。高丽使节下意识后仰半身,眼底满是惊惧;交趾使节死死攥紧扶手,指节泛白;西域三国使节两两对视,面色惨白、心神震动;唯有西夏使节,望着那漫天刀光,唇色骤失、心头大凛。西夏立国凭仗贺兰山天险与精锐骑兵,此刻大宋铁骑锋芒尽显,已然凌驾其上。
仁宗目光凝望着那片横贯长空的刀海,侧首轻声问询身侧穆桂英:“此军,练自几时?”
穆桂英沉声回奏,字字铿锵:“回陛下,段弓以总教练之职,统辖七路精锐,封闭大营、日夜密训,整整八十七日,无一日松懈、无一人懈怠。废旧朝冗弛军纪,行新军铁血规制,昼夜打磨阵型、战法、协同,方得今日军容。”
仁宗默然颔首,眼底满是动容。他想起自己年少临朝,朝野内外皆疑他文弱,疑大宋重文轻武、国无坚兵。三十三年栉风沐雨、勤政守国,平衡朝局、休养民生,熬得四海升平、百姓安居。而今日眼前的铁阵刀光,便是三十余年仁政最好的答卷——民生富庶,方能养强军;朝堂清明,方能铸锐士。所有深夜的权衡、所有案前的操劳、所有隐忍的退让,皆在此刻,化作护国坚盾、镇国锋芒。
铁骑方阵缓缓退场,城头鼓点再度更迭,变得沉缓绵长、厚重肃穆,如万钧重物碾地而行,步步沉压、震人心魄。
大宋新式火器营,压轴登场!
二十门全新铸铁重炮,由重挽骏马缓缓牵引入场,黝黑炮管笔直规整,炮身铸纹森严,在秋阳下泛着冷沉死寂的金属寒光,无需轰鸣,便自带镇杀四方的磅礴威压。
每门火炮配六名精锐炮手,各司其职、分工严明:装填、校准、瞄准、点火、护卫、替补,人人身姿挺拔、步履统一,行进队列整齐如一,炮管倾斜角度分毫不差,连车轮碾过石板缝隙的声响都尽数同步、浑然归一。
杨华宇一身戎装,策马立于炮队侧翼,手中赤红小旗迎风猎猎作响,目光锐利如鹰,全程督阵。经他改良迭代的新式火炮,摒弃旧式笨重迟钝、精准度低下的弊病,射速、威力、射程、稳定性,皆远超旧式军械,是大宋碾压列国的镇国重器。
炮队稳步推进,在御座前一百二十步精准列阵、定格肃立。
杨华宇抬手举旗,凌空稍顿,蓄势待发。下一瞬,红旗骤然决然挥落!
二十门重炮轰然齐鸣!
这声响,不同于铁靴踏地的厚重、不同于铁骑奔袭的铿锵。它无前奏、无铺垫,于极致肃静中骤然炸裂,惊雷贯空、震彻九霄。狂暴的声波席卷全场,掠过观礼台、震得门窗簌簌震颤,连空气都随之剧烈震荡。
耶律宗旺身侧的辽国副使,牙关被震得骤然磕碰,心头巨震、身形微晃。耶律宗旺本人脊背瞬间绷紧,周身气血翻涌,多年沙场养出的本能警觉骤然拉满,随即被他强行压制,可袖中十指早已不自觉蜷紧,心底寒意丛生。
滚滚炮鸣在皇城石壁间层层折射、往复回荡,余音向北绵延不绝,似要越过黄河、横穿北疆、翻过燕山,直直传入辽上京的宫城之内,传入所有轻视中原、睥睨大宋的列国耳中。
漫天硝烟缓缓漫起,轻薄如烟、笼罩御街。列阵炮手历经震天轰鸣,无一人缩颈闭眼、无一人慌乱失态、无一人心神动摇。全员同步退后三步,挺躯肃立、目光平视、心神凝定,如精密器物一般规整有序,军纪森严到极致。
耶律宗旺垂眸端起茶盏,杯中茶汤早已凉透,他浑然不觉唇齿间的寒凉,心底只剩无尽震怖。他清晰知晓,今日炮中仅为空药、只为礼鸣,尚且有如此惊天威势。若是尽数装填实弹、震天雷、破甲火药,这般密集齐射、精准打击,辽国引以为傲的边城坚垣、北疆壁垒,根本撑不过三轮轰击,顷刻间便可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大宋之兵,早已不是百年孱弱旧貌。
炮鸣余音未绝、硝烟尚未散尽,御街北端,赤红令旗骤然横挥三下,利落干脆、军令如山。
穆桂英策马疾驰而出,银甲战马、飒飒英姿,孤身立于铁阵与观礼台正中,长鞭凌空高举,凛冽气场瞬间压满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