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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中森明菜:岩君,我们去美国吧(三合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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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茶叶的想起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中森明菜终於忍不住开了口。

声音在拼命维持著平稳,尾音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发颤:“北原老师……你在两千万人面前,当眾扇了大藏省的耳光。”

北原岩端著两杯刚泡好的热茶从厨房走出来,將其中一杯轻轻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

“嗯,確实打了。”

北原岩的语气很轻,也十分平淡。

中森明菜闻言,可掌心传来的温度没能驱散心底的寒意。

她在吃人的演艺圈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太清楚那些財阀和官僚的底线在哪了。

明面上的封杀或许不敢,但暗地里的手段,税务稽查、黑道恐嚇、製造丑闻毁掉一个人,她见得太多了。

“北原老师。”

想到这里,中森明菜深吸一口气,突然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北原岩的手臂。

她的手指冰凉,力道却大得出奇。

“我们去美国吧。”

中森明菜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孤注一掷的决绝:“避开这阵风暴。”

“以你的才华,去哪里都能活得很好,甚至能写出更好的作品。你没必要留在这里,拿自己的安全去跟国家机器硬碰硬……”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中森明菜的眼底闪烁著一种近乎哀求的执慟。

在这位早已见惯世態炎凉的国民天后心里,北原岩早就不仅仅是一个才华横溢的作家。

在她周期i按最绝望、最深陷泥潭的黑夜里,是眼前的北原岩强行劈开混沌,把她从深渊里拽了出来。

他是將自己带离黑暗的领路人,也是她在这个冰冷名利场里唯一的锚点。

而这份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却始终隱忍未发的情愫,让她根本无法承受这个男人被黑暗吞噬的可能。

因此,在中森明菜看来,只要能保住北原岩的话,她甚至愿意拋弃自己在日本打拼下来的一切星途与地位,陪他一起离开。

北原岩低头看了一眼她攥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指。

感受著指尖传来的轻微战慄,北原岩温和地摇了摇头。

“不用去美国。”

北原岩反手轻轻拍了拍明菜冰凉的手背,带著一种让人绝对安心的力量,將她按回沙发上。

等她坐定后,北原岩在她对面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明菜,他们现在不敢动我。”

迎著中森明菜不安的目光,北原岩的语速放得很慢道:“你想想,全日本有几千万正在破產边缘挣扎的国民。这些人的恐慌和怒火已经积压到了临界点。”

“而我在今晚的直播里,替他们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我现在,就是这个国家底层民意唯一的『排气阀』。”

感受著中森明菜有些怀疑的目光,北原岩继续说道:“如果大藏省敢在这个时候动我,强行掐断这个排气阀……”

“那被逼上绝路的怒火,就会立刻炸开,把整个內阁烧成灰烬。这个后果,霞关的官僚承担不起。”

中森明菜闻言,紧攥的手指微微鬆开了一些,但眉头依然深锁道:“可是……如果是暗箭呢我是说那些不择手段的黑手……”

“更何况,站在我身后的不只是读者。”

北原岩打断了她的担忧,隨手指了指茶几上白天刚买的杂誌。

“角川春树、村田大郎、佐藤贤一——日本出版界最核心的资本力量,现在已经主动跟我绑死在了一条船上。”

“今天三家死对头杂誌同时刊登我的原话,就是他们向政府亮出的手段。”

说到这里,北原岩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大藏省想动我,得先问问这些掌握著国民喉舌的財阀答不答应,得问问日本文坛答不答应。”

听完这番剥丝抽茧的剖析,中森明菜安静了很久,隨后悬了整整一个晚上的心臟,终於一点一点地落回了胸腔里。

“那就好……”

中森明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彻底软了下来。

接著中森明菜的脸颊微微一热,浮现出一丝歉疚刀:“抱歉……我刚才太慌了,弄疼你了吧”

“没事,就当是荣誉勋章了。”

北原岩淡淡一笑,把那杯一直没怎么动过的茶水推到她面前道:“先暖暖身子吧。”

两人又简单聊了一会儿。

直到確认中森明菜紧绷的情绪彻底平復下来,北原岩才適时地结束了话题。

接著中森明菜起身告辞,走到玄关,重新戴上那顶压得很低的棒球帽和宽大的墨镜,將风华绝代的脸庞再次隱藏在厚重的偽装下。

她正要伸手去开门,一件深色的大衣已经越过了她的肩膀。

伴隨著轻微的金属碰撞声,北原岩顺手拿起了玄关柜上的车钥匙,將大衣披在了自己身上。

“走吧。”

北原岩没有用商量的语气,只是极其自然地越过她,率先握住了门把手:“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我送你。”

中森明菜愣了一下,看著北原岩挺拔的背影,墨镜后那双刚刚还盈满担忧的眼底,划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接著她没有拒绝,只是顺从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深夜的东京,寒风凛冽。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几乎空无一人的首都高架上。

车厢里开著充足的暖气,没有放音乐,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转声。

中森明菜坐在副驾驶上,偏过头,借著窗外偶尔闪过的昏黄路灯,安静地注视著北原岩开车的侧脸。

在这个刚刚经歷了全日本舆论大地震的夜晚,外界的风暴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普通人。

但这方狭窄、安静的车厢,却成了她这半个月来感到最安全、最踏实的避风港。

十五分钟后,车子平稳地滑入中森明菜公寓楼下的隱蔽车道。

“到了。”

北原岩掛上驻车挡,转过头看著她,“回去好好睡一觉。外面的风浪不需要你操心,安心唱你的歌就好。”

中森明菜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凌晨的冷风瞬间灌了进来,但她却觉得身上比来时暖和了太多。

她站在车外,在关门前微微弯下腰,隔著车窗深深地看了北原岩一眼。

眼神里褪去了所有的惊惶与不安,藏著难以名状的千言万语和近乎执拗的信赖。

最终,这些情绪只化作了一个轻柔而坚定的点头。

“晚安,岩君。”

伴隨著车门合上的闷响,北原岩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驾驶座上,目光沉静地目送著裹在风衣里的纤细背影安全走进公寓大堂,直到电梯的指示灯亮起,这才重新踩下油门,將车子驶回沉沉的冬夜。

送走中森明菜后的整整半个月,北原岩彻底消失在了公眾的视野中。

外面的世界,早已因为那场破纪录的直播掀起了滔天巨浪。

角川书店的总机从早到晚处於占线状態,特刊的加印量以恐怖的速度突破了百万册大关。

各大电视台、报社的採访邀约如同暴风雪般,彻底淹没了新潮社和角川书店的编辑部。

久米宏的《newsstation》更是在直播后的一周內,破天荒地连续做了三期“北原岩专题回顾”,每一期的收视率都死死钉在20%以上。

北原岩这三个字,已经彻底溢出了文学的范畴,化身为一种信仰般的社会现象。

然而,亲手製造了这场世纪风暴的人,却在风暴的最中心,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繫。

新潮社和角川被明確告知:不接採访、不接通告、拒绝任何公开露面。

一切来电全由佐藤贤一和村田大郎代为挡下。

这半个月里,港区公寓楼下的安保系统拦截了无数试图硬闯的记者。

而住在顶层的北原岩,生活却回归到了最纯粹的极简状態。

每天清晨六点起床,手冲一壶黑咖啡,然后径直坐到书桌前。

面前只有一支吸满墨水的钢笔,和一叠厚厚的空白原稿纸。

落地窗外,冬日的东京湾泛著灰蓝色的冷光。海鸥掠过隔音玻璃,投下几道转瞬即逝的剪影。

而北原岩在写《午夜凶铃》后面的故事,將系列的第二部《螺旋》、第三部《环界》,以及作为收尾补全的第四部《生日》,一口气全部写完。

关於古井与贞子的恐怖故事,在北原岩的笔尖下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速度疯狂扩张,並且正顺著钢笔,不可思议地向著医学解剖、乃至顛覆常理的硬核科幻宇宙狂奔而去。

不需要痛苦的卡文,不需要推翻重来的废稿。

前世记忆里那个曾让整个亚洲陷入集体梦魘、横跨了三大惊悚题材的经典四部曲架构,正被北原岩一字一句地剥离出来,注入新鲜的血肉。

每天高强度写作八到十个小时。

写累了,北原岩便端著马克杯走到落地窗前,俯瞰一会儿海面上缓慢移动的货轮,任由思绪在现实的繁华与小说里令人绝望的“环界宇宙”中游走。

几百米的垂直高度和厚重的双层玻璃,將外界的喧囂死死隔绝。

在这座云端的孤岛上,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和咖啡机偶尔发出的低微嗡鸣。

就这样,过了整整半个月。

在一个毫无波澜的冬日下午,北原岩在原稿纸上画下了最后一个句號。

他平静地放下钢笔,拧紧笔帽。

书桌的左侧,已经整整齐齐地垒起了一座厚得令人髮指的“纸山”。

《午夜凶铃》剩余的三部续作,全系列彻底完稿。

看著定稿之后,北原岩疲惫而舒展地靠进椅背,目光越过那摞庞大的稿纸,投向窗外。

午后的阳光將东京湾的海面撕扯出无数细碎的金色光斑。

远处的彩虹大桥轮廓清晰,几艘庞大的货柜货船正缓慢地穿过桥洞,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白色尾跡。

北原岩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到书桌旁的座机前,拨通了佐藤贤一的號码。

电话只响了半声,就被那边瞬间接起。

“佐藤主编。”

北原岩出声说道:“《午夜凶铃》剩下的续作,写完了。”

“明天派人来取稿子吧。”

锁定木其一,锁定,锁定《东京文豪:从八十年代末开始》的每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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