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只管放消息，其余的交给淳朴的牧民（1 / 2）

中年人沉默片刻。

“金满县那边，会有人接触归义牧民。”

“但不能太明显。”

乙毗射匮冷声道，“本汗不管明显不明显。”

“本汗只要乱。”

“萧严不是喜欢招抚吗？”

“那就让那些牧民自己乱起来。”

中年人咬了咬牙，“可以。”

“成交！”

乙毗射匮终于露出笑容。

……

金满县。

都护府后堂。

张柬之站在萧严面前，神色比平日凝重许多。

“真人。”

“我们的人摸到一批身份不明的人深入草原。”

“走的不是寻常商路。”

“藏得很深。”

萧严手里还拿着一卷户籍册。

闻言抬头，“哪边的人？”

张柬之摇头。

“还不清楚。”

“不过大概率不是草原本地人。”

“行事很谨慎，也很熟悉大唐商路。”

萧严眯了眯眼，“长安的人动了？”

张柬之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

“最近归义牧场那边，也有些骚动。”

“有牧民私下接触外人。”

“那些人说，大唐迟早会撤，乙毗射匮才是草原的主人。”

“还说归义凭证只是唐人骗牛羊的手段。”

萧严笑了一声，“宣传战都打起来了。”

张柬之皱眉。

“真人觉得是乙毗射匮的人？”

“八成。”

萧严把户籍册合上。

“不过光靠乙毗射匮，玩不了这么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砍人。”

“没这个耐心。”

张柬之眼神一动，“背后有人？”

“当然。”

萧严懒洋洋道，“西突厥被逼成这样，长安那些人若还不动，那才奇怪。”

“太子若真把西域这一局打成了。”

“他们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装老祖宗？”

张柬之沉默片刻。

“要不要杀鸡儆猴？”

“抓几个接头的，当众砍了。”

萧严摆手，“不用那么麻烦。”

张柬之有些意外。

萧严笑道，“现在砍了，有什么用？”

“能抓住几个小鱼小虾？”

“真正背后的人，连毛都碰不到。”

张柬之道，“那真人的意思是？”

萧严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归义牧场炊烟升起。

新来的牧民正在排队领粥。

他知道这些牧民有的还在观望。

不可能一夜之间都变成大唐忠臣。

萧严道，“把消息放出去。”

张柬之一怔。

“放出去？”

“对。”

萧严笑了笑。

“就说，有西突厥细作潜入金满县，正在蛊惑归义牧民。”

“还说，凡是被蛊惑者，只要主动来报，既往不咎。”

“若隐瞒不报，事后查出，取消归义凭证，牛羊入公账。”

张柬之眼神亮了一下。

“真人这是要让他们自己咬出来？”

萧严点头。

“大浪淘沙嘛。”

“愿意跟大唐过日子的，自然会来报信。”

张柬之拱手，“明白。”

他顿了顿，又问，“那太子那边，要不要传信？”

萧严道，“我亲自跟他说。”

“你不用操心。”

“继续盯着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