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1 / 2)
迟渡听到时渊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封宁的手还覆在陶小湖身上,那些淡淡的微光一点点渗进红狐身体里,可她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迟渡不敢打扰她,只能强行压低声音,像是求助般问时渊,“那怎么办?”
时渊没有立刻回答。
迟渡喉咙发紧,“你刚才说她像破布袋一样,那……要怎么才能不漏?要怎么才能留住她的生机?”
他问得很急,可声音又压得很低。
那种急切和克制混在一起,让旁边几个人听得都心里发酸。
丁当当站在旁边,眼眶还红着,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她伤得太重了。”
迟渡看向她。
丁当当声音也有些哑。
“对于异兽来说,生机很重要。她现在不是普通外伤,不只是断了骨头、流了血这么简单。”
封宁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闻言开了口。
“像他们这些异兽,力量是有具现化的,无论是凶兽鬼车的那九个头,还是狐狸的尾巴。这些都是他们力量具象化的表现。”
封宁继续道:“狐族的尾巴对他们来说,不只是尾巴,尾巴代表着他们的力量、修为,也代表他们本源的一部分。”
迟渡的目光下意识落到陶小湖身后。
那里空荡荡的,原本漂亮蓬松的几条大尾巴几乎都没了,只剩下一截光秃秃的尾巴根。
迟渡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
封宁道:“如果这些具象化的力量都没了,说明他们的本源已经受伤。”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本源受伤,就会变成时渊刚才说的那样,像个破布袋。这边给她治,那边她的生机就在往外漏。”
哪怕是封宁这样的治愈能力都很难,封宁的能力对于一切外伤内伤,都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奇效。
但是对于本源的伤害……她能吊着性命,但要说治愈,还是有些勉强。
迟渡听懂了,心里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不是愤怒,也不只是恐惧,是某种茫然到极致的痛苦。
他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他只能跪在这里,看着封宁一点点给陶小湖治,看着她的眉头越皱越紧,看着那只红狐轻得几乎抓不住的呼吸。
迟渡忽然很恨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
在陶小湖把他从危险里拽出来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在陶小湖被人伤成这样的时候,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封宁。”迟渡声音哑得厉害。
封宁没有看他,“嗯。”
迟渡盯着那只奄奄一息的红狐,眼睛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你救救她。”
这话他已经说过很多遍。
可除了这句话,他好像也说不出别的了。
迟渡声音越来越低,“只要你能救回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把我的命给她都可以……”
封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眸看向迟渡,就对上了一双被绝望染得通红的眼睛。
他像一个已经走到悬崖边的人,终于抓住最后一点可能。
“真的。”迟渡说,“做什么都可以。”
封宁给不出一个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