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辞世（1 / 2）

听见这句话的瞬间，众人紧绷的心弦骤然松了半截。

徐兰紧绷的身体猛地一软，积攒许久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她抬手慌忙抹着眼泪，哽咽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保住了就好……保住了就好……谢谢医生，太谢谢您了……”

楚娴紧绷的肩膀也缓缓松弛，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实处，眼底的慌乱褪去几分，微微松了口气。

可不等众人彻底放下心来，林医生接下来的话，瞬间将所有人拉入冰窖。

他神色愈发严肃，缓缓开口，字字沉重：“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病人这次摔倒后，长时间无人发现、无人救治，身体各个脏器、机能都受到了严重的损耗，不可逆的退化非常严重。”

他顿了顿，看着一家人骤然僵硬的神情，不忍却又不得不实话告知：“这次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后续就算精心调养、好好养护，悉心照顾，最多……也只有几年的时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条寂静的走廊彻底陷入死寂。

方才短暂的庆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冰冷与绝望。

楚娴脸上刚刚浮现的一丝血色瞬间褪去，变得苍白透明。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指尖的凉意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滚烫的棉花，又闷又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徐兰浑身剧烈一震，刚刚止住的泪水瞬间崩塌。她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若不是身旁楚渊及时伸手扶了一把，险些直直瘫坐在地上。她埋着头，肩膀剧烈地上下颤抖，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地溢出喉咙，细碎又崩溃。

其实从楚建国迟迟没有消息、迟迟被发现异常的那一刻，她心里就隐隐有了最坏的预感。这几天提心吊胆的煎熬，早已让她猜到了结局，可当这句话从医生口中亲口说出来，所有的侥幸彻底破碎，只剩下彻骨的寒凉。

“几年……怎么会只有几年……”徐兰哽咽着，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不敢接受的茫然，“他身体一直好好的，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怎么就……”

话说到最后，早已泣不成声。

楚婳扶着母亲的手臂，眼底染上浓重的沉郁与酸涩。

她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难过，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一言不发，只是周身的低气压愈发浓重。

刚刚满心的欢喜与庆幸，转瞬就变成了无力的沉重。

走廊里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消毒水的冰冷气息萦绕在周身，压得人喘不过气。一家人静静伫立在原地，无人再开口，只剩细碎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缓缓回荡，满是无尽。

……

“别看着了，我这把老骨头虽然坚持不了多久了，但也不是马上就要死了，怎么一个个都这幅姿态。”

楚建国无奈地看着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孩子们。

危险解除之后，楚娴挨个通知了其他姐妹，不管有没有空，大家都回到了首都家中。

就连许久没见过面的楚婷也回来了！她这些年跟丈夫一直游荡在外，很少回家，最多就是偶尔路过首都进个家门跟家人见一面

好像这样跟楚娴暗暗较劲就能赢一样，偏偏大家都不会惯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