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4章 审讯(2 / 2)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赵山河直接抬起右脚,带著军靴沉重坚硬的底子,朝著疤眼刘完好的左腿膝盖,毫无怜悯地猛踹下去。
咔吧!
一声比刚才断臂还要沉闷骇人的碎裂声在矿洞里炸开。
整条左腿瞬间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过去,白森森的骨头碴子直接捅穿了带血的棉裤。
“啊——!”疤眼刘发出极其悽厉的惨嚎,喉咙当场喊破了音。
那股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两眼翻白,像一摊烂肉一样瘫在地上,连哭带嚎地喊出了声:“我说!我全都说!別打了……”
赵山河单手拎著枪,冒著火药味的枪口直接懟进疤眼刘大张著的嘴里,生生把那刺耳的惨嚎声给硬堵了回去。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滩烂肉,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现在就说。下一句要是再让我听出半个字的假话,我就把你剩下的关节全敲碎,留在这死人坑里餵耗子。”
枪管在嘴里搅动了一下。疤眼刘尝到了浓烈的铁锈和鲜血的腥味,嚇得魂飞魄散,拼命点著头。
赵山河把枪口往外抽了一寸。
“在……在镇上!”
疤眼刘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凉气,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喘息著,语无伦次地往外倒乾货:“他藏在我后街那间山货铺子的暗窖里!他让我拿著这些钱,去西山坳破砖窑……去买通那几个刚跑过来的……”
话刚说到一半。
一直死死盯著地面的黑龙突然浑身一凛,背上那层黑又亮的鬃毛瞬间根根倒竖。
它猛地抬起硕大的狗头,一双冰冷的眼珠死死盯住了黑漆漆的矿道入口方向,喉咙深处发出充满敌意却又被极其克制压抑住的低沉嘶吼。
旁边的青龙也几乎在同一时间伏低了前身,摆出了隨时扑咬的攻击姿態。
有人来了。
赵山河的神经像拉满的弓弦般瞬间绷紧。
他根本没等疤眼刘把底细交代完,原本握著枪身的手腕极其丝滑地一转,沉重的实木枪托带著破风声,快准狠地重重磕在疤眼刘的耳根侧后方。
砰!
一声闷响。
疤眼刘连半个字都没来得及往外蹦,双眼一翻,整个人像被抽了脊梁骨的癩蛤蟆,彻底瘫死在烂泥里。
赵山河动作极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他左手一把揪住疤眼刘厚实的棉袄后领,单臂发力,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將这具两百来斤的肥躯毫无声息地向后拽去,直接拖进了塌方口最深处那块巨大的废矿石阴影里。
退进去的瞬间,他脚尖顺势一勾,准確地將散落在地上的铁皮箱子踢进了石缝深处。
紧接著,鞋底猛地踩下,一脚碾灭了地上那盏昏黄的防风灯。
整个废矿坑瞬间被死一般的漆黑与死寂吞噬。
赵山河半跪在废矿石后面,將自己的呼吸压到了极致,彻底融进了暗影里。
他把连发洋快枪的枪管从两块石头的缝隙间探了出去,大拇指稳稳地压在击锤上。
黑暗中,空气冷得像要结冰。
“喀啦……”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硬胶底鞋踩碎冰碴子的声音,顺著冰冷潮湿的矿道,从外头幽幽地传了进来。
紧接著,是一阵衣物剐蹭岩壁的簌簌声。
一个压得极低、透著浓烈血腥气和戾气的沙哑嗓音,在死寂的洞口突兀地响了起来:“雷哥,这特么什么鬼地方,邪门得很。那姓刘的老瞎眼真是跑到这儿来了外头那串脚印到了岔口就断了,別是咱们跟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