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不明能量（1 / 2）
有越前与白石强势入场扭转战局，己方众人压力骤减，剩余的高阶异能者节节败退，军心溃散。
众人只盯着袁艺洲打，避开所有的攻击，全力围攻联盟首领。
不消片刻，残局便被基本肃清。
走了。幸村的声音通过精神力传入每个人脑中。
众人不再恋战，交替掩护着迅速后撤。
另一边。
不二趴在忍足胸前，右手搭着他的颈侧，灵气仍在缓缓输送。左手抓着友香里的手，同样也在输送灵气，保证对方体温正常。
他闭上眼，在识海中低声唤了一句：“管理者。”
管理者的声音几乎是弹出来的，带着一种焦急的幽怨：“你终于理我了。”
不二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心神平静，轻声开口：“今天的计划，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管理者虽然有很多话想说，但还是顺着不二的话问道：“怎么说？”
不二睁开眼，冰蓝色的眼眸在暮色里泛着冷静的光。
“联盟分裂，意味着系统的能量来源被切断了。它靠的是宿主们从气运者身上收割的崇拜值和好感值，而现在联盟内部两派水火不容——你觉得，还有多少人会继续给它供能？”
管理者沉默了一瞬。
我感觉丧尸文的主宰者，可能并不像你说的那么强大。不二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管理者的触手停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之前也怀疑过，这本书没有特定的主角，所有人都可能是流水线般的主角，谁都能死，谁都能推动剧情。可是当那个快穿系统来找我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它才是推动丧尸剧情的关键点。”
“以我浅薄的小说经验来看，正常的丧尸文，都过了十二年了，这个世界总该有大的变化。要么彻底肃清丧尸迎来新生，要么彻底沦陷沦为废土。可现在还是有各种基地错落，联盟也不是一家独大。最违和的是，十二年末世，连最基础的热武器、制式枪械都从未出现。异能者拥有斩杀丧尸的战力，却从没有人真正想过彻底杀光丧尸、终结末世。丧尸的存在，似乎只是为了彰显异能者的不一般。”
……这能说明什么？管理者犹疑着问。
不二继续自己的推测：“需要彰显自己不一般的，只有快穿系统的宿主们。他们需要证明自己的强大，来换取别人的崇拜，特别是气运者的臣服，这些可以转换成系统能量，成为快穿系统的补给。”
管理者再度发问：“然后呢？”
不二眸光锐利，心底已然敲定一个计划。他的语气依旧平静：“联盟这么久都没改变世界，还只能跟迹部庄园打的有来有回，这就说明他们的基地也并没有多少快穿系统需要的气运者在给它提供能量。今天的打斗也能看出来，联盟首领跟系统是意见不统一的。而且我们今天的计划特别顺利，至少已经明面上将联盟彻底分成了两拨。失去了公信力跟威望后，联盟底下能给他们继续提供能量的人就会更少了。”
“你是有什么计划了吗？要么直接告诉我你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吧？”管理者说。
不二却没有说话了。
识海里安静了几秒，管理者几乎以为他断了连接。
然后不二开口了，语气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你会知道的。
……什么意思？
不二这次没再回答。
回到庄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迹部他们也在成功重伤袁艺洲后赶了回来，跟不二他们同时回到基地。
众人落在A座门前的空地上，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柳莲二和乾贞治早已等在门口，看到他们回来，柳立刻上前扶住幸村，乾则从忍足的轮椅上接下了不二。
就在不二撑着乾站起来的刹那，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地攥住，意识在瞬间被抽离。眼前一黑，等再次看清时，他已经站在了顶楼裕太的房间中央。
下一秒，满腔怒火的气运系统，带着极致的怨怼与戾气，直接在这片密闭空间中显化意识，厉声问责。
“你干的好事！”
愤怒的声音炸裂在房间四壁之间，尖锐、失控，与之前完全不同。
“不二周助！你去联盟做什么？我的计划全被你打乱了你知道吗？！”
不二神色平静，毫无波澜。
他站在房间中央，冰蓝色的眼眸落在蜷缩在床边角落的裕太身上。裕太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哥哥的身影，眼睛猛地亮了。他张嘴想喊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沙哑的嘎嘎声。他跳下床跑到不二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不二抬头看着弟弟，握紧那只冰凉的手，然后转头对着虚空平静地开口：“你把我拉走的时候，正好是在忍足的边上。”
系统的声音顿了一瞬。“什么意思？”
“忍足的异能能通过触碰探查记忆。”不二说，“你拉走我的那一刻，我正好跟他在一起。我们之间的对话，他全读出来了。所以小虎他们才会以为你是联盟派来我们基地捣乱的，才会过去联盟找说法。”
系统沉默了。它在空中悬浮着，光核忽明忽暗。过了好几秒，它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来，咬牙切齿的，带着一种强压下去的暴怒：“该死！这么倒霉，关键时刻竟然被第三人撞破！”
不二微微眯了一下眼，没有回答。他安静地站着，手指在裕太的掌心里轻轻捏了一下，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
他故意编造忍足能读取自身记忆的谎言，只是想要知道这个快穿系统，对本世界异能者的能力底细，究竟了解多少。
而看系统丝毫没有探究忍足异能的真假，这更让不二确认了，它的重心果真不在丧尸跟晶核上。
不二眸光冷几分，更加坚定了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的几十秒，系统没再说话。它焦躁地在空间内震荡，快速复盘自身能量储备，权衡利弊。
“算了，不重要”几十秒后，系统忽然开口，语气变得比刚才平静了许多，“我跟你说过我能帮你弟弟取出晶核。”
不二没有应声。
系统停顿了一瞬，光核忽然亮了一度。“由于你们打乱了我的计划，我没法寻找临时宿主了。我构建了第二套对你有利的方案。不二周助，你愿意跟我签订契约，成为我的宿主吗？”
不二心底掠过一丝算计，面上却故作迟疑与顾虑，微微蹙眉：“我不想成为你的宿主。”
“你别不识好歹！”系统语气又开始急躁，“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不二却语气坚定：“要我契约可以。先把裕太体内的陨石取出来，保证他安然无恙。”
“不行，必须先签契约。”
“为什么？”
“因为陨石需要一个‘意愿载体’来承接。你不签契约，我就没法把陨石转移到你身上。”
“你先把它吸出来，等陨石出来后，我会立刻跟你签约，成为你的意愿载体。”不二的声音依旧平静，“陨石是你带过来的，你既然能把它带进来，就能把它取出来”
“这根本做不到！”系统强硬反驳。
“这都做不到，我怎么敢跟你签订。”不二依旧摇头，态度没有半分松动。
系统见他态度坚决，只能放缓语气：“我实话告诉你，陨石只能人为挖出来。但你弟弟体内有高阶愈合晶核，就算强行取出陨石，伤口也会瞬间愈合，绝对不会伤及性命，所以只要你跟我契约并挖出陨石，这件事就结束了，这个世界就恢复了！”
不二语气冷了几分：“让我从裕太的体内挖陨石，这更不可能！”
数次劝说无果，系统彻底被激怒，戾气暴涨，厉声威胁：“不二周助！你若执意不动手，不二裕太就会永远维持现在的状态，永远无法醒来，你自己看着办！”
闻言，不二忽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哼笑。
那声笑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落在这个系统耳里，莫名让它觉得哪里不对。
你笑什么？系统问，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某种迷惘，你给我的感觉……跟之前不一样了。
不二转头一边用眼神安抚有些不安的弟弟，一边冷静地开口：“我在想，你现在的能量要维持临时契约、要抵御联盟那边的反噬、要应对我今天的搅局，还要留出余量给陨石转移和未来的任务交付。好忙啊！”不二没有情绪地感叹了一句，又接着说：“可你又没有办法强行绑定我。那，你觉得你现在除了满足我的诉求，还有别的途径回去交差吗？”
系统心头一慌，依旧强行嘴硬：“联盟还有一拨人忠于我！只要我下令，他们照样可以赶来，亲手从你和裕太体内挖出陨石！我找你动手，是因为你足够谨慎小心，换做联盟的人，可不会顾及你们的死活！”
“自欺欺人没有意义。”不二冷声戳破所有谎言，“若是他们真的有能力、有胆子过来挖陨石，就不会任由我们安全回来了。在那边我被追杀时，联盟有人帮忙拦截，那在这边你想让他们过来挖陨石，这拨人就不会被另一批人拦截吗？”
你——系统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说得再清楚一点，你让他们过来动手，另一拨人为了不让陨石转移到我体内，只会拼死拦截，他们根本踏不进庄园半步。”
系统被戳穿后开始沉默了，一时想不到威胁不二的办法。
而不二却再次主动开口保证：“你用你的能量将陨石从裕太体内吸出来，保证裕太的安全，等陨石出来后，我立马跟你签订契约。”
“不可能！”系统也依旧拒绝，“强行能量剥离陨石，损耗极大，我根本做不到！”
“你做得到。”不二眼神锐利，步步紧逼，“陨石本就是你跨界带来、投入这个世界的。能不能剥离，你比谁都清楚。不过是损耗能量多少的区别罢了。”
话落，虚空陷入长久的死寂，系统又一次沉默。
僵持片刻后，它见不二咬死一定要先取出陨石再签订契约，在权衡了许久之后，终于妥协。
“好。”它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咬牙切齿的狠，“我取。但不二周助，你别想诓我！陨石一旦离开人体，离体超过一分钟，就会直接爆炸蒸发，摧毁整个世界！你若是事后反悔，所有人都要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