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对战樱花国(1 / 2)
铁皮罐头签筒再次被端了上来。
那是一个用废弃罐头盒临时改造的东西,边缘还卷著毛刺,油漆斑斑驳驳,上面歪歪扭扭地贴著一张白纸,写著“签筒”两个汉字——字跡潦草得像是小学生写的,估计是光头熊哪个手下隨手涂上去的。筒身上还有几个弹孔,不知道是之前哪场混战留下的纪念品。此刻,它被放在大厅中央那片刚刚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地面还带著新鲜的血跡和焦痕,空气里瀰漫著硝烟、血腥,还有那巨怪尸体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硫磺味,混合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適的诡异气息。
但此刻,没人顾得上这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简陋得有些可笑的签筒,以及即將抽籤的两人身上。
决赛。中国对樱花国。三局两胜,决定那枚要命飞弹的最终归属。
聂凌风看向身后眾人。王也道长仙风道骨,但刚才维持奇门格局消耗不小——他看似隨意地靠在柱子上,但仔细看会发现他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略沉几分。王震球和高玉桓刚被救出,身上还带著镣銬留下的勒痕和未愈的伤口,王震球左眉上那道血痂在灯光下格外扎眼,高玉桓的右臂还吊著绷带,实力打了折扣。陈朵要保护小云,而且她的凤凰真火和蛊术在这种正面擂台上受限颇多——那些需要时间和环境才能生效的东西,在面对面快节奏对决中很难施展。
算来算去,能稳定出战的,似乎就自己、张楚嵐,还有……嗯,张楚嵐。
“我来抽!我手气一向很好!”
张楚嵐自告奋勇,擼起袖子就往前凑。他刚贏了光头熊的手下伊万,虽然贏得有点“不讲究”——什么猴子偷桃、电光毒龙钻都用上了——但信心正爆棚,觉得浑身是劲,急需在更刺激的擂台上证明自己,顺便出出风头。
聂凌风看了他一眼,没反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低声嘱咐:“小心。樱花国忍者,诡诈。不要大意。”
“放心吧聂哥!”张楚嵐拍著胸脯,嘭嘭作响,“我可是看过七百多集《火影忍者》的男人!忍者那一套,我熟!什么分身术、替身术、色诱术……啊呸,最后那个不算。”他一不小心嘴瓢,赶紧正色,清了清嗓子,“总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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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樱花国那位一直沉默寡言、气息阴冷的年轻忍者,服部千藏,也默默走到了签筒旁。
他依旧穿著那身深灰色忍者服,戴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狭长冷漠的眼睛。背后的两把短刀在昏暗光线下泛著幽光,刀柄上的缠绳被汗水浸得发黑,一看就是经年累月使用的结果。他的步伐很轻,轻到踩在碎石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像一只无声无息的猫。
他看都没看张楚嵐一眼,仿佛眼前只是一团空气。
“切,装什么酷。”
张楚嵐小声嘀咕,伸手从签筒里摸出一张纸条。他的手指在筒里搅了两下,摸出一张,展开一看——“1”。
几乎同时,服部千藏也抽出了自己的签。他只用两根手指,动作快如闪电,纸条被抽出来的时候甚至没有发出纸张摩擦的声音。打开,同样是——“1”。
“哟呵!开门红啊!第一场就是我!”
张楚嵐乐了,嘴角咧到耳根子。他把纸条往空中一扬,那纸条飘飘悠悠地落下来,他也不管了,对著樱花国那边喊道:“餵——对面那个蒙面侠,第一场,咱俩!请多指教啊,手下留情哈!”
他最后那句“手下留情”说得轻飘飘的,配上那张笑嘻嘻的脸,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挑衅。
服部千藏依旧没说话。
他只是將那写著“1”的纸条隨手一拋。纸条轻飘飘落地,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走回石灰圈中央,静静站立。
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刚刚击败了熊国的安德烈,虽然消耗了一些体力和炁——安德烈那种狂暴的打法,即使没有正面击中,闪避和格挡也是要花力气的——但从外表看,似乎没什么影响。呼吸均匀,心跳平稳,气息依旧內敛得近乎於无。像一潭死水,看不出深浅。
“楚嵐,小心点。”
王震球收敛了嬉笑,正色道。他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眉宇间带著少有的凝重。
“这傢伙速度很快,刀法狠辣,还擅长用毒和暗器。安德烈就是被他那种诡异的袭扰战术活活磨死的——一刀一刀,不致命,但伤口越来越多,血流得越来越多,最后连拳头都握不紧。別被他的外表骗了,忍者最擅长的就是隱藏和一击必杀。”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傻。”
张楚嵐摆摆手,也迈步走进了圈子。他在服部千藏对面五米处站定,脚下碾了碾碎石,找了个平稳的落脚点。身上开始有淡淡的金色光晕浮现,像是有一层薄薄的金色水膜覆盖在皮肤表面;同时,白色的电光在体表流窜,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无数只微型的萤火虫在他身边飞舞。
“雷法和金光咒我都开著,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他嘴上说得轻鬆,但身体已经调整到了战斗状態——重心微微下沉,双脚前后分开,膝盖微屈,两只手自然地垂在腰侧,隨时可以攻防转换。
聂凌风没再多说,只是对王也使了个眼色。
王也道长微微頷首,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他的位置选得很巧妙——离石灰圈不远不近,既不会引起对方注意,又能清晰地感知到圈內的一切动静。他脚下隱约有巽字和坎字的虚影一闪而逝,像是水面上的涟漪,转瞬即逝。
他在隨时准备著。万一有意外——比如对方的毒针飞出了圈子,或者有超出擂台规矩的阴招——他可以第一时间用奇门术法干预。虽然这有违擂台规矩,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自家兄弟的命,比什么规矩都重要。
西装精英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张楚嵐和服部千藏身上扫过,最后看向聂凌风,似乎在评估著什么。他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记录什么数据,又像是在计算什么概率。
他没有宣布开始。
只是退后几步,將场地完全让了出来。
气氛,骤然紧绷。
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