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他旅游得,我旅游不得?(2 / 2)
火光明灭,青烟在伞檐下裊裊升起。
“我能有什么打算”
昂热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有些散漫。
“我想想啊。”
“如果是一年多以前,或者更早些时候。我或许还会操心这操心那的。担心那些派来的年轻人们不懂极道的规矩,被你们这些地头蛇受了欺负。”
“到时候,我还得想著怎么来给他们撑腰,怎么来復仇。”
老人轻笑了一声,语气里透著几分理所当然的轻鬆。
“但是现在嘛。”
“有他在。”
昂热夹著雪茄,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
“我就真的只是来找你们这些老傢伙敘敘旧。”
“顺便,旅个游而已。”
“……”
上杉越愣住了。
“怎么他旅游得,我旅游不得”昂热淡淡道。
“什么意思”上杉越咬著牙。
昂热终於回过了头。
金丝眼镜后,那双歷经百年的眼眸里,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意思就是。”
老人弹了弹雪茄的菸灰,语气悠然,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的家长里短。
“那位路首席,不仅在樱国旅游得很开心。”
“他甚至还在旅游的路上,顺手把你们蛇岐八家那位上杉家主……”
“给拐跑了。”
“……”
死寂。
上杉越彻底僵住了。
满肚子的质问与愤怒,被这句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上杉家主
被人拐跑了!
在蛇岐八家经营得如铁桶一般的东京!
昂热没有再理会他。
老人转过身,撑著黑伞。
贝奥武夫和犬山贺跟在他的身侧。
三个老人的背影,就这么渐渐没入东京幽暗的雨巷深处,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个破败的拉麵摊。
以及站在淒风冷雨中、满脸呆滯的上杉越。
雨水浇透了他发白的头髮。
老人在雨中默然,久久不语。
....
时间回到几天前。
秋雨未歇。
东京僻静的街巷里,路灯昏黄,雨水顺著电线桿连成珠线滑落。
“鏘——!”
双刃交击的刺耳锐鸣撕裂了雨幕。
两道黑色的残影在积水中剧烈碰撞,又在瞬间分开。
源稚生双手握著蜘蛛切,刀身古雅,锋芒却凌厉得仿佛要切开夜色。
他对面,楚子航单手提著那柄雪白的唐刀,淡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
没有多余的废话。
两人再次突进。
刀光在雨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源稚生修习的是日本古流剑术,大开大合,招式精准且致命。
楚子航的刀法则杂糅了各种流派的杀人技,一击必杀。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战局的天平开始倾斜。
源稚生毕竟是蛇岐八家的天照命,那具流淌著皇血的躯壳,骨骼密度和肌肉爆发力远超寻常混血种。
“当!”
蜘蛛切自上而下悍然劈斩。
楚子航横刀格挡,脚下的柏油路面在这股恐怖的怪力下寸寸龟裂。
黑衣青年被迫滑退数米,握刀的虎口微微发麻。
源稚生略占上风,刀势更盛,如狂风骤雨般压来。
楚子航退无可退。
他没有再退。
黑衣青年缓缓抬起眼帘。
“轰!”
淡金色的瞳孔在这一瞬化作了刺目的灿金。
青黑色的鳞片从他白皙的肌肤下刺破而出,覆盖了小臂与脖颈。
【一度暴血】。
与此同时,緋红色的流火顺著他握刀的双手,蔓延至雪白唐刀的刀刃之上。
【言灵君焰】。
不再是外放的爆炸,而是將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与衝击力,极致地压缩在刀锋的三寸之间。
楚子航迎著蜘蛛切,悍然挥刀。
“轰——!!!”
刀锋相撞的瞬间,压缩的君焰轰然爆发。
一团刺目的烈火在雨巷中炸开,將漫天雨水瞬间蒸发成白茫茫的雾气。
源稚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顺著刀柄涌来。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恐怖的力道直接震得向后滑退了十多米。
握刀的双手微微痉挛。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白雾中那个浑身环绕著高温与杀机的黑衣青年。
局势瞬间逆转。
楚子航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提刀欺身而上。
带著君焰的唐刀如暴雨般落下,源稚生被迫转入守势,步步后退,虎口崩裂的剧痛让他眉头紧锁。
他落入了下风,败相已现。
就在此时。
源稚生身后的阴影中,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掠出。
樱手腕翻转。
数十枚淬了剧毒的漆黑手里剑,犹如一蓬黑色的暴雨,悄无声息地射向楚子航的视觉盲区。
然而。
“唰——”
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天而降。
栗色的长髮在雨中轻扬。
夏弥穿著轻便的风衣,单手握著一柄不知从哪摸出来的短刀。
少女身形轻灵如燕,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叮叮噹噹——”
一连串密集的脆响。
那些足以致命的暗器,被她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尽数击落,散落了一地。
夏弥轻巧地落地,鞋尖踩在水洼里,甚至没有溅起多余的水花。
她手腕一转,收起短刀。
偏过头,衝著对面的樱挑了挑眉。
而在另一边。
“砰。”
楚子航的刀脊重重地压在了源稚生的肩膀上。
若是刀刃,源稚生的一条胳膊已经断了。
源稚生输了一招半式。
他没有继续挣扎,只是冷冷地看著压在肩头的刀。
楚子航眼神平静。
他手腕微转,收刀入鞘。
身侧的青黑鳞片慢慢褪去,眼底的灿金也恢復了淡金色的冷硬。
夏弥退回他的身侧,两人並肩而立。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源稚生握著蜘蛛切,声音有些嘶哑,目光死死盯著楚子航。
楚子航没有立刻回答。
他理了理微微凌乱的袖口。
“他让我多留些手。”黑衣青年淡淡道。
“……”
源稚生沉默。
楚子航看著这位樱国分部的局长,向来毫无表情的脸上,破天荒地透出几分复杂的情绪。
“你好像也是个死板不知变通的人。”
楚子航声音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也是……”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那段只有復仇与杀戮的死寂岁月,想起了那张只会挥刀的面瘫脸。
“不过。”
楚子航侧过眸,看了一眼身旁的栗发少女。
“改变的契机很多。”
源稚生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你拦著我出行,是为了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