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院里的这齣好戏,林枫端著明前玉露等了一早上(1 / 2)
黑色轿车剎在小林会馆正门。
轮胎碾过路沿石的声音还没消停,后座车门从里面推开。
一条实雅抬腿迈出来,军帽戴得很正。
门口四名宪兵端著三八大盖,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一条实雅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抬脚就往里走。
“大佐阁下!请稍....”
警卫的话说到一半,六名东京来的卫士从后面三辆车里涌出来。
为首的曹长膀大腰圆,一只手直接拨开试图拦路的会馆警卫。
力道不小,那警卫踉蹌退了三步,后腰磕在石灯笼上。
一条实雅走在最前面,六名卫士分两列跟在身后。
全员佩南部十四年式手枪,枪套的搭扣故意没扣。
——
会馆內院是一片打理得规整的枯山水。
白色碎石被耙得整整齐齐,三块太湖石高低错落,角落里一株老松弯成鹤状。
院子正中央,一个穿著藏青色道服的年轻军官握著竹剑,正对一根齐腰高的木桩反覆劈砍。
动作有板有眼,速度不快,更像是在消磨时间。
一条实雅的军靴踏上碎石面。
身后的卫队直接从碎石纹路正中间横穿过去,耙了一早上的整齐线条被踩得稀烂。
年轻军官停下动作,竹剑横在身前,偏过头看了一眼来人。
曹长走在一条身侧偏前的位置,看见前方一个年轻人举著根竹棍杵在路中间,皱了皱眉。
“喂!眼睛长在裤襠里了让开!”
曹长一边骂,一边伸出左手往旁边乱挥。
“一条大佐到场巡视,你这种下级军官还站在路中间,长官没教过你规矩”
年轻人没动。
他把竹剑收回身侧,皱了下眉。
他在东京被人伺候了二十几年,身边的人说话都轻声细语。
他这辈子听过语气最重的话,大概就是侍从武官早晨叫他起床那句。
“殿下,该用早膳了”。
见对方待在原地,曹长的嗓门又大了一些。
“聋了我说让开!再不滚就別怪老子....”
一条实雅停下脚步。
他上下扫了一眼那个年轻人。
道服松垮,头髮被汗浸湿贴在额角,脚上踩的是木屐。
一条实雅冷笑了一声。
“小林会馆的规矩,已经烂到这种地步了”
这话是说给后面的卫士听的,更是故意给小林枫一郎上眼药。
他抬了抬下巴。
“別把路堵著,你担不起。”
...
二楼书房。
百叶窗半开著,楼下的动静顺著窗户传进来。
林枫靠在沙发上,端著那杯静冈玉露喝了一口。
茶汤入口挺鲜,回味带点清甜。
三井掌柜为了送这罐茶跑了三趟,这东西全岛国一年產量没多少。
伊堂站在窗户侧边。
他往下瞟了一眼又收回来,手心全是汗。
一条实雅的曹长,正对著天皇的弟弟骂脏话。
院子里。
曹长见这人不挪窝,直接跨上前,伸出右手朝大尉的肩膀抓过去。
啪。
若杉手腕一翻,反手一记竹剑打在曹长的左脸颊上。
曹长脑袋往右一歪,整个人原地转了小半圈。
两条腿绊在一起踉蹌了三步才稳住,后槽牙崩出一颗。
院子里安静了两秒钟。
一条实雅脸色变了。
“你...”
若杉攥著竹剑站在原地。
他这下发了火,从小到大,还没人敢隨便跟他动手。
一条实雅声音压低了一些。
“真是反了天了。”
他扭头扫了一眼六名卫士。
六把南部十四年式齐刷刷出套。
黑洞洞的枪口全部指向站在碎石地上的若杉。
若杉低头看了一眼对著自己的枪管,又抬头看向一条实雅。
“你確定吗”
“你知道你在拿枪指著谁”
听到这话,一条实雅反倒笑出声。
“我是一条公爵嫡子,五摄家本家血脉,在整个帝国。”
他往前迈了一步,拿手指点著若杉的鼻尖。
“不需要忌惮任何人。”
“给他上銬。”
那个曹长捂著肿起来的脸,摸出手銬就要往前冲。
.....
二楼。
茶杯搁回托盘。
林枫站起来,两只手从容地把领口风纪扣扣到最上面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