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真正的恶魔(1 / 2)
八岐猛的那声“杀了他”还在空气里震。
话音没落,龙崎真已经动了。
他没有往后退,没有去找掩体,没有像任何一个被上百人围住的人应该做的那样——先拉开距离。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不快,甚至可以说很隨意,像是穿过人群去拿一杯酒。
但这一步落下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八岐猛面前。
八岐猛两米高的身体像一堵墙。
他还没反应过来,嘴还张著,那声“杀了他”的最后一个字还掛在舌尖上。
龙崎真的拳头已经印在了他的胃上。
不是抡圆了胳膊的摆拳。
从腰侧起,很短,很快,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猛地弹直。
拳头陷入八岐猛腹部的时候,他身上的黑色皮夹克往內凹了一块,后背的衬衫在同一瞬间鼓起来,空气从他肺里被硬生生挤出去,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爆音。
八岐猛没有飞出去。
他的身体太重,龙崎真这一拳又太集中,力道全部贯进了腹腔。
他整个人弓起来,膝盖弯了,然后缓缓往前倾倒,像一栋被抽掉了承重柱的大楼。
他跪在地上的时候,地板震了一下。
“老大!”
旁边一个黄毛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浑圆,拎著一根缠了铁丝的棒球棍就衝上来。
棍子抡起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声,瞄准的是龙崎真的后颈。
龙崎真侧身,左手手背往外一拨,棍头偏了方向,砸在旁边一张赌桌上。
铁丝网嵌进桌面,拔不出来。
那黄毛使劲拽了两下,嘴里骂了句脏话。
龙崎真的脚已经踩在了他的膝盖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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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节错位的声音不大,像掰断一根湿树枝。
黄毛惨叫了半声,整个人往旁边歪倒,手还抓著棍柄,把赌桌上的桌布扯下来大半。
筹码哗啦啦撒了一地。
“操,这小子练过!”人群里有人喊。
两个打手同时上来。
一个拿短刀,刀刃在转灯下闪了一下红光。
一个空手,拳头上戴著指虎,指虎上焊著锈跡斑斑的尖钉。
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得很熟。
“捅他腰!”
短刀刺过来。
龙崎真退了半步,刀尖从他t恤前划过,割破了一道口子,没碰到皮。
指虎擦著他耳垂过去,风声在耳边尖啸了一下。
他同时伸出两只手。
左手抓住持刀的手腕往外翻,右手扣住戴指虎的拳面往下压。
两个人的关节同时发出脆响。
“我的手!”
短刀掉在地上。
刀手捂著手腕跪下去。
戴指虎的那个还想用另一只手反击,龙崎真已经鬆开他的手,一掌拍在他下巴上。
那人后脑勺猛地往后甩,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瘫在地上。
“別一个一个上!围住他!”有人在后面扯著嗓子喊。
第四个人抄起一把铁管摺叠椅,从龙崎真背后抡过来。
椅子腿带著风声砸向他后脑勺。龙崎真没躲,抬起左手臂——摺叠椅砸在他小臂上,金属椅腿弯了。
持椅的人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手里变形的椅子,又抬头看龙崎真。
“这他妈——”
龙崎真把他手里那把弯掉的椅子拿过来,轻轻放在地上。
然后一脚踹在他胸口。
那人往后飞,砸翻了后面正往前冲的三个人。
四个人滚成一团,撞翻了一张百家乐赌桌,桌上的牌和筹码飞了一地。
龙崎真扫了一眼四周,开始往吧檯方向移动。
吧檯是一个l型的木质长台,台面很厚,上面摆著几个打开的酒瓶和一堆脏杯子。
台子后面是那个白头髮的老头。
他看到龙崎真往这个方向来,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身进了后厨,嘴里念叨了一句“不关我事”,把门关上了。
龙崎真抄起檯面上一个烧酎瓶子。厚底玻璃,里面还有半瓶酒。
他抓著瓶颈,往吧檯边缘一磕——瓶底碎了,酒液和碎玻璃一起飞溅出来,断口参差不齐,像一朵透明的冰花。
“来啊!”一个光头举著钢管衝上来。
龙崎真把碎瓶子往他面前一甩。
光头下意识举起手臂护脸,碎玻璃扎进他的前臂和手背,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两步,拔掉手上的玻璃碴子,嘴里骂骂咧咧。
龙崎真借著这个间隙,单手撑住吧檯台面,整个人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他蹲了一下,站起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那个白髮老头留在吧檯底下的半箱空酒瓶。
他抬脚把箱子踢出去。
箱子在光滑的水泥地上滑出去,撞在最前面几个人的脚踝上,酒瓶从箱子里滚出来,满地乱转。
跑在最前面的三个人踩在酒瓶上,同时滑倒。
膝盖磕在地上,酒瓶在身下被压碎。
“妈的!谁扔的瓶子!”
“他自己!他把老头的箱子踢过来的!”
“你们他妈看著点脚下!”
龙崎真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吧檯后面走出来。
一声拉枪栓的声音。
这种声音在封闭的地下空间里很有辨识度。
龙崎真抬起眼。
一个光头站在翻倒的赌桌后面,手里端著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霰弹枪,枪托抵在肩上,枪口正对著他。
周围的打手自动往两边散开,让出一条通道。
光头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烟渍牙:“小子,你挺能打,打这个试试。”
“砰——”
枪响了。
龙崎真在枪响之前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往右侧翻出去,身体像一根被风吹折的芦苇,擦著霰弹的散布范围边缘掠过。
吧檯中间的木板上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木屑横飞。
霰弹的钢珠嵌进了木板深处,有几颗穿透了吧檯,打在后面的酒架上。
酒瓶碎裂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威士忌和烧酎混合在一起顺著架子往下淌,浓郁的酒香瀰漫开来。
“操!”光头嘴里骂了一声,开始拉第二发子弹上膛,“你他妈还会躲子弹!”
龙崎真已经到了他面前。
光头的手指还没来得及扣扳机。
龙崎真抓住枪管,往上一推。
“砰——”
第二发子弹打进了天花板。
吊灯上的一串水晶掛饰被打碎了,玻璃碴子像雨一样落下来,在转灯的照射下亮晶晶地洒了一地。
有人抱著头尖叫,有人拍打著落在头髮里的碎玻璃。
光头还想夺回枪,龙崎真用肩膀撞了他胸口一下。
光头往后退了三步,撞在墙上,后脑勺磕出闷响,顺著墙滑坐下去,眼睛翻白。
霰弹枪被龙崎真拿在手里。
他看了看枪管,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光头,把枪管往膝盖上一磕——枪托卸下来,枪管弯了。
他把这把废掉的枪放在光头旁边,像是放一件不需要再用的工具。
“还有枪吗”龙崎真问。
“有!”
角落里一个声音回答他,紧接著就是一声手枪的脆响。
龙崎真侧头,子弹擦著他脖子过去,打碎了他身后墙上的一个壁灯。
灯罩碎片落在他肩膀上,他用手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