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小炼魔血阵(1 / 2)
识海中传来苏恆真的传音,李果心中毫无波澜。
早在刚才果断祭出那枚偽剑胚,秒杀那名金丹魔修时,他心里头就清楚,自个儿这层天剑门弟子的身份肯定是兜不住了。
这並不奇怪,剑修的手段霸道绝伦、独树一帜,稍有眼力的修士一眼便能认出,更何况是苏恆真这种底蕴深厚的世家预备家主。
“苏道友言重了,没什么失敬不失敬的。”
李果神色不变,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全场,传音回道:
“我倒是有些意外,那三尸门和阴罗宗的人都走了,苏道友居然还有这等閒情雅致留在此地看戏。”
顿了顿,李果的语气稍冷道:“若是道友只是想看斗法,站远些看便是,但最好看仔细些,免得一会儿魔修的法器不长眼,不小心飞过去伤著了你。”
被李果懟了一句,远处的苏恆真倒也不恼,轻笑一声传音道:
“公输道友误会了。方才苏某只是担心道友双拳难敌四手,这才留步压阵。如今看来,倒是苏某眼拙,低估了天剑门弟子的实力。至於看道友斗法……道友现在,似乎也没什么事干吧”
李果微微一愣,转眼一看,还真是。
顾清霜在那边如砍瓜切菜般收割那些炼气筑基的低阶魔修,而那五个被嚇破胆的金丹长老,正被杀红了眼的沈安追著狂砍。
一时间,他反而成了场中最閒的一个。
“莫非,道友是想让你那位师弟多加磨礪”
苏恆真带著几分猜测道。
李果心头一乐,乾脆顺水推舟道:“正是。”
苏恆真见自个儿猜对了,又话锋一转:“公输道友,需不需要苏某顺手帮你把那血蚕长老也一併解决了”
“哦”李果眉毛一挑道,“苏道友此举不妥吧,就不怕事后走漏风声,给你们苏家惹上祸端”
“谁说会有风声走漏”
苏恆真道:“如今这赤叶城內,怕是没一个血莲宗的人能从你们天剑门手里离开,这儿发生的事,与我苏家又有何干係”
李果嘴角抽了抽,没想到这苏恆真为了卖个人情给自个儿,也是费尽了心思。
“有劳苏道友费心了,不过,真不需要。”
李果果断拒绝,只因他觉得跟苏家这帮人沾上关係,准没好事。
“李师弟,不可大意!”
就在两人暗中交锋之际,顾清霜的传音忽然在李果识海中炸响。
李果闻声看向她,只见那道白衣身影的身前身后,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血莲宗弟子尸体。
数百名低阶魔修,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被她杀了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那些,早就嚇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但没一个能逃出她剑光的笼罩范围。
“你既已斩了一名金丹,剩下那五个,也速战速决,不要拖延。”顾清霜提醒道。
“明白!”
李果当即懒得再搭理苏恆真,他抬手,掌心那枚灰色的剑胚再次浮现。
正要祭出之际,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嗡!”
一道低沉的轰鸣声,毫无徵兆地从赤叶城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那声音沉闷而压抑,像是什么巨大的活物,从地底甦醒。
李果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浓郁得近乎发黑的血色光幕,从城墙边缘冲天而起,如同一个倒扣的巨大血碗,將整座赤叶城笼罩其中!
甚至还没等李果反应过来,更恐怖的一幕便出现了。
只见那血色光幕上,突然一阵剧烈扭曲,紧接著,成千上万根如成人手臂般粗壮、仿佛活物触手般的血线,密密麻麻地从光幕上朝著阵內的所有人狂扑而下!
李果瞳孔猛地一缩。
他再也顾不上去管那五个金丹魔修了。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已经有数百根粗壮的血线扑到了他面前!速度之快,竟在空中拉出了嘶嘶的破风声!
“噗嗤!”
李果想也不想,手中剑胚化作一道灰色匹练,横扫而出!
灰色的剑光如同一弯死寂的残月,与那最先扑到的数十根血线碰撞在一起。
只听一连串如同撕帛般的闷响,那些血线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便被斩断,化作腥臭的血雾消散在空中。
但血线实在太多了。
李果一剑斩断一批,后面立刻就有更多的血线涌上来,如同无穷无尽的血色浪潮!
他不得不將偽剑胚催动到极致,灰色的剑光在身前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剑幕,將那些疯狂涌来的血线一根根斩碎。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
那五名侥倖退回的金丹魔修,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他们每个人的后背,都被一根粗壮的血线刺穿!
那血线深深扎入他们的脊柱,末端与光幕相连,如同五根猩红的脐带。
“血蚕!!你疯了!!!”
为首那名金丹魔修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地瞪著血蚕长老,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
“小炼魔血阵……你竟然敢开启小炼魔血阵!你难道不知道,此阵一旦开启,阵內所有人都得死,统统化作血食吗!你这是要把我们也一起献祭了!”
其余四人同样惊恐万分。
他们拼命想要挣脱背后的血线,可那血线仿佛与他们的脊柱融为一体,体內的精血正不受控制地源源不断被抽取出去!
“血蚕!快停下!”
“宗主若是知晓,定会將你碎尸万段!”
“不……不要……我不要被炼成血食……”
“啊——!!!”
面对同门的哭嚎与咒骂,血蚕长老脸上却浮现出一抹病態的潮红。
他双眼血红,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被血水染红的牙齿。
“你们问我疯了”
他嘿嘿笑了起来,声音低沉而沙哑。
“那你们告诉我,停手之后,你们五个废物,有把握对付那三个天剑门的剑修吗嗯”
五名金丹魔修齐齐一怔,隨即有人吼道:“那也不能拿我们来血祭啊!”
“哦不能吗”
血蚕长老歪了歪头,脸上笑容更甚。
“你们刚才,不还答应,要好好配合老夫的吗”
话音落下,他双手猛地一合!
“噗嗤!”
那五根连接著五名金丹魔修的血线,骤然变粗了数倍!
更加恐怖的抽取之力爆发,五人齐齐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眼窝深陷,头髮枯萎,身上的血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疯狂榨取。
“不……不——!”
“血蚕……你不得好死……!”
“啊……!!”
惨叫声渐渐微弱下去。
不到三息,五人便彻底没了声息。
他们变成了五具皮包骨头的乾尸,被那五根血线像是扔垃圾一样甩在地上,啪嗒几声脆响,摔成了几截。
血蚕长老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
他缓缓转头,血红的双眼,盯住了下方广场上那三道身影。
……
另一边。
沈安斩断了面前最后一根血线,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那血色光幕出现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劲,第一时间將剑诀催动到极致。
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道流水般的剑光,將他周身护了个水泄不通。
可那些血线实在太多了。
若非剑修的剑意天然克制这种血线,他恐怕早就被那些血线扎成了筛子。
“该死!”
他咬紧牙关,瞥了一眼高台上的情况,正巧看见那五名金丹魔修被血线抽成乾尸的恐怖一幕。
“疯了……这帮魔修,都他娘的是疯子!”
……
广场上。
顾清霜面沉如水,手中长剑每一次挥动,都有大片剑光泼洒而出。
那些试图围攻她的血线,在碰触到剑光的剎那便被搅得粉碎,连近身都做不到。
但她原本要斩杀的那些低阶血莲宗弟子,此刻已经全死了。
不是她杀的。
是那些血线。
这些粗壮的血线不分敌我,疯狂地攻击在场所有活物。
那些炼气期、筑基期的魔修,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便被血线贯穿了身体,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吸成了乾尸。
就连地上那些已经死去的尸体,血线也不放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蚂蟥,疯狂地扎了进去。
……
却说李果正催动那枚偽剑胚,將那些疯狂涌来的血线一根根斩碎。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求救声钻进了他耳朵里头。
“前辈!救命!”
是梓家老族长的声音。
李果猛地转头望去,只见血池那边,情况已经糟透了。
那二十几个侥倖活下来的梓家族人,此刻已经有半数被血线贯穿了身体,吸成了皮包骨的乾尸。
剩下那些修为稍强些的,正拼了命地催动各自的防御法器和法术,撑起一道道五顏六色的护罩,但在那些粗壮血线的疯狂抽击下,护罩摇摇欲坠,眼看著就要碎裂。
老族长手里举著一面极品盾牌法器,盾面上已经布满了裂纹,他浑身颤抖著,七窍都在往外渗血,显然支撑不了多久了。
“噗嗤!”
又是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