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生命的到来(1 / 2)
尤为重要的是,它如此公开的赞颂革命,“伟大绝伦之一目的,曰革命。巍巍哉!革命也。皇皇哉!革命也”,如此赤裸裸的号召仇杀满人,“诛绝五百万有奇披毛戴角之满洲种”。
章炳麟,就是那位骂慈禧为妖婆的章太炎,不仅为此作序,还在另一篇文章中称光绪皇帝:“载湉小丑,不辨菽麦”。
如果按照后来的标准,这正是不折不扣的仇恨演说。
写作这本小册子的邹容不过18岁,其在狱中的离世,更为之增添了悲壮色彩。他几乎即刻就获得了一种永生地位,一种青春、牺牲、革命交织的魅力。
在后来的上海,一块巨大墓碑,彰显着这个青年穿越历史的力量,他年轻,却有千钧之力。
这力量虚幻又具体。
一篇两万字的小册子,被印刷了上百万册之多,在东京、上海、广州到檀香山、新加坡、纽约,凡有华人处,就有它的存在。
鲁迅日后回忆晚清的革命文学:“倘说影响,则别的千言万语,大概都抵不上浅近直接的‘革命军中马前卒’邹容所作的《革命军》”。
当阅读到庭审记录时,邹容的形象却有了新感受。
当然,经过近半年的牢狱生涯,这自辩值得理解;它也折射出这个青年变动的思想,倘若历史可以假设,邹容并未逝于狱中,未来仍有漫长的路要走,他很可能真的否定少作,甚至走上相反的思想道路。
死亡定格了他,也简化了他。
他所代表那股激进主义作风,与其说是深思熟虑的结果,不如说是时代风潮的产物,其个人性、才能恰与之相契,爆发出巨大力量。但这一切并非必然,充满随机。
邹容是达夫的偶像。
达夫也用自己的笔在书写。
蔡子坚说:“不管你写的如何,总归是青春,总归是呐喊。”
他感到,离乌鸦已经很近了。
但是,他们没有戴克先生去见某一个人的信息。戴克是独自去见的。蔡子坚内心是希望某一个人与他见面的。
这个“某一个人”就是乌鸦。
但是,哪怕确切知道了两人的会面,谈话的内容呢?
无从知晓。
蔡子坚问黎明:“你觉得乌鸦会是谁?”
“我不知道。”
“你猜一猜?”
“我猜不到。”黎明说:“如果乌鸦能够让人猜到,他就不是乌鸦了。”
两人在墙角抽烟。
蔡子坚笑了,他掏出一根火柴,在磷面上慢悠悠划着,橘色的火苗跳起来,他点上烟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慢慢飘散开,混在巷口的雾气里。
“你说得对,真要是能随便猜到,这乌鸦潜伏这么多年,早该翻船了。”他把火柴杆扔在脚边的阴沟里,用鞋尖碾了碾:“可这事偏就奇了,这么多年,从贺军委员开始,我们这边动过多少手脚,对方总能先一步得到消息,我们的人刚摸到边,人家就销声匿迹,不是内部出了这么一号角色,哪儿能这么顺风顺水?”
黎明靠在斑驳的砖墙上,他也点上一支烟:
“特务处也在查,还有鲸落,从戴老板到出来,反而死了好几个弟兄。”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甚至听过有人说,鲸落根本就不在我们所知的情报系统里,他在更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