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算无遗策（2 / 2）

“那到时候再杀也不迟。”

龙烬羽道，“但至少在那之前，我得先问清楚。”

愈沉默了一会儿，翠眸里漾开一层极淡的柔光：“你这份心性，比你那一身修为更难得。”

龙烬羽别过脸，去看统宝的光屏：“……愈姐，别夸了，再夸我该飘了～”

……

……

……

问心阁·第三审讯室。

门是铁灰色的，比主审讯室小了一圈，灯光更暗，墙上没有窗。铁椅只有一把，但此刻没人在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地上有几道深色的痕迹，是还没来得及完全干透的血。角落里的魂导灯被撞歪了，光斜斜地打在地面上，照出三道蜷缩的影子。

岚坐在审讯桌上，一条腿屈着踩在桌沿，另一条腿悬在桌边轻轻晃荡，青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侧，在昏暗中泛着幽微的光。

她胸前一枚青色胸针在微微震颤——和愈那枚沉静如水的不同，内部的微光一直在跳动，频率快得像在蹦迪——审了多久，它就跳了多久。

她面前的地上，三道身影或蜷或卧，缩在墙角的阴影里。

“呜呜呜——”

“别嚎了。”

岚的声音带着一点不耐烦，“钟离天，亏你还是个魂斗罗。这点小伤——比你们对别人下手的时候，轻多了吧？现在，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钟离天蜷在墙角，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大腿，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浸透了裤管。他的脸皱成一团，嘴唇哆嗦着，发出一声又一声带着颤抖的闷哼，像是怕再大声一点会换来第二刀。大腿上一道斜斜的伤口，皮肉翻卷，露出底下的筋膜。

他的两个兄弟钟离地和钟离人缩在他两侧。身上的衣袍早已不成样子，左一道右一道的口子，每一道都恰到好处地划破了皮肉，却避开了筋骨。

不致命，但疼。

那是岚特意控制的——她要他们疼，但不要他们晕过去。

“再嚎大声一点，尽情地嚎——看看能不能把这里的隔音魂导器给嚎破。”

岚低头看了他们一眼，歪了歪头。

“我提醒过你们三次。”

她竖起三根手指，“事不过三。你们三个凑在一起，半天吐不出一句真话。不给你们长点记性，还真以为我和院长一样好说话？”

钟离天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嘴里发出的声音像被掐住了喉咙：“大、大人……我们错了……再、再给我们一次机会……这次绝对不敢骗您了……”

“对对对！”钟离地连忙附和，“我们一定老实交代！”

“绝对不敢再糊弄大人了！”钟离人也跟着点头。

岚安静地看了他们几秒，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好，最后信你们一次。”

说完，她手掌一翻，凭空变出一只巴掌大的玻璃瓶。瓶身翠绿，内壁凝着薄薄一层露珠般的水汽，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看都没看，随手往前一抛。

玻璃瓶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地面上——

“啪——！”

玻璃瓶在地上炸开，碧绿色的液体溅射开来，洒在三人身上。

“啊啊啊——！大人饶命——！”

“别杀我们——！”

“我们什么都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