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誓死不做亡国奴。（2 / 2）

这句话终于点燃了在场所有巡警积压已久的怒火。那个叫王富贵的巡警——就是在警队里待了十几年的老巡警，平时沉默寡言，被刁泽贵克扣了好几个月的饷银也没吭过一声——此刻突然伸手摘下自己头上那顶大盖帽，狠狠地摔在地上。帽子在泥浆里滚了两圈，帽徽上沾满了灰黑色的雪水。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眼睛里满是血丝，那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了十几年终于决堤的愤怒。

“刁泽贵！我操你姥姥！”王富贵的声音如同一道炸雷在寂静的街头炸开，所有人都被他这声怒吼震住了，连对面游行队伍的口号声都骤然停了一拍，“你他妈的就是日本鬼子的狗腿子！有本事你去跟日本鬼子横啊！你平时在街上收保护费欺负小商贩，见了日本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点头哈腰比哈巴狗还听话，现在又来欺负这些手无寸铁的学生！你他娘的要脸吗？你还是中国人吗？我操你姥姥的刁泽贵！”

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般冲了出去。他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刁泽贵的胸口上。这一脚又准又狠，靴尖重重地陷进了刁泽贵厚厚的警长大衣里，发出一声闷响。刁泽贵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老实巴交、被自己克扣了大半年饷银连个响屁都不敢放的泥腿子居然敢对自己动手，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仰面朝天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石板路面上。后脑勺磕在地上的瞬间，他的大盖帽飞了出去，露出了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手在冰冷的石板路面上刨了好几下，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妈了个巴子的王富贵！你居然敢打老子！你反了天了！你等着，老子明天就把你关进大牢，让你全家都——”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富贵整个人已经如同一只下山猛虎般扑了上去，结结实实地骑在了刁泽贵的身上。他左手揪住刁泽贵的衣领，把他的脑袋死死按在地上，右拳抡圆了，沙包大的拳头带着十几年的屈辱和愤怒，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噼里啪啦地砸在了刁泽贵的身上、脸上、胸口上。每一拳都带着一声怒吼，每一声怒吼都伴随着拳头砸在肉体上的沉闷声响。

“这一拳是替被你克扣饷银的弟兄们打的！”

砰！

“这一拳是替被你欺负的小商贩打的！”

砰！

“这一拳是替那些学生们打的！”

砰！

“这一拳是替你祖宗十八代打的！你他妈给中国人丢脸！”

砰！砰！砰！

周围的巡警们看得血脉偾张，一个个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握着警棍和盾牌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不知道是谁先迈出了第一步，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所有的巡警几乎是同时扔掉了手里的盾牌和警棍，一拥而上，如同饿狼扑食般围住了倒在地上的刁泽贵。十几双被压迫了太久的拳头，十几双穿着警靴的脚，带着积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怒火，劈头盖脸地招呼在了刁泽贵身上。拳打脚踢的闷响和刁泽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条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刚开始，刁泽贵还在地上拼命挣扎，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反了！你们这些泥腿子都反了！娘的老子一定要——啊！别打了！求求你们——啊！救命——救命啊——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