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成虫（1 / 2）

路易斯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边缘，不发出声音。

汉克斯跟着他的脚印走，P226握在手里，保险打开，枪口朝下。

“走这边。”

路易斯的声音压的非常低，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佣人通道在厨房后面，从那边上楼不会经过大厅。”

两人控制脚底下的声音，慢慢穿过走廊，拐进一条更窄的通道。

墙是用石头砌的，没有刷漆，摸上去很粗糙，头顶有木梁，很矮。

汉克斯要低头才能过。

空气里有油烟味和草药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甜腻，是香！

教堂里烧的那种香。

“教徒和村民不一样。”路易斯边走边说，声音压得很低，

“你可不要经验主义，村民的普拉卡是幼虫，只会执行基本命令。

“教徒的不一样，他们的普拉卡已经长成了，和神经连在一起。”

“它们是属于成虫，能感觉到活人的体温，能闻到血的味道。

“你不要离它们太近，不然它们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多远能感觉到？”汉克斯眉毛一皱，这些非人类就是麻烦。

“不知道，每个人不一样。”

路易斯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然后继续走，“萨拉扎在城堡里养了几十个教徒，日夜巡逻。

“他们不走固定路线，有时候一队人走同一条路，有时候分开走。”

“没法预测。”

“那你怎么知道往哪走？”汉克斯停下脚步，重新调整一下呼吸。

“我在这里待过两年。”

路易斯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换班，知道哪条路他们走得少，知道哪个角落没人去。”

两人走到通道尽头，有一扇木门。

路易斯贴在门边，听了几秒，然后轻轻推开。

门后是厨房，很大，灶台是石砌的，上面架着几口大锅，。

案板上放着切了一半的面包，旁边有一把刀，刀刃上沾着面粉。

空气里有烤面包的味道，还有某种炖菜的香味，是刚做好不久的。

路易斯穿过厨房，走到另一侧的门边，他刚要推门……

汉克斯按住他的肩膀，轻轻摇了摇头，侧身贴在门上面倾听，

门外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很轻，但很规律。

他们的步子几乎同步，

像一个人踩出来的。

“巡逻队。”路易斯用口型说话。

汉克斯点点头，将手电筒关掉，厨房陷入黑暗。

两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正在从门外的走廊经过，踩着宛如复制粘贴的脚步。

汉克斯能听见他们的呼吸声，很重，像在喘气，又像在闻什么东西。

然后他闻到了，

不是人身上的气味，

是某种浓郁，又很甜甜的香味，和教堂里烧的香一样。

那味道从门缝里渗进来，钻进鼻腔，黏在喉咙里。

脚步声停在门外，下一秒随时有可能会推门走出来。

汉克斯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路易斯的身体绷紧了。

三秒。

五秒。

脚步声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远。

路易斯吐出一口气。“走。”

他推开门，闪身出去。

门外的走廊比刚才那条宽一倍，头顶吊着铜灯，光线昏黄，

照出墙上挂着的壁毯，织的是狩猎图，人和马和狗，追逐一头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