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娃娃鱼（1 / 2）

汉克斯蹲在船边，用手电筒照着船底，木头是湿的，但没烂，

船底有几道旧划痕，不深。

他伸手按了按，船板是实的。

路易斯靠着洞壁站着，喘了几口大气，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美美吸了一口，咳了两声。

“你还能划船吗？”汉克斯头也没回，湛蓝色的眼睛巡视着河面。

“能。”路易斯又吸了一口，“我小时候常在这湖上划船，跟我祖父。”

“打渔吗？”汉克斯试试船桨。

“不，是打猎。”

“湖对面有野猪，有鹿。”

“祖父说那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每年冬天打一次，不能多打。”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烟头上的灰，

“后来不让打了，尤其是萨德勒来了之后，湖里的鱼都不能吃了。”

“那条鱼是什么时候放的？”

路易斯想了想，“我回来的时候，它已经在湖里了。那时候还没这么大，大概这么长。”

他比了个长度，大约半米。“萨德勒让人把普拉卡注射进鱼苗里。”

“他说是实验，看寄生虫在冷血动物身上会怎么样。”

“结果呢？”

“长得很快！比正常鱼快几十倍！”

“几个月就长到两米，然后三米，然后……”路易斯没说下去。

汉克斯站起来，把船往水边推，船底蹭着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你确定要走水路？”

路易斯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也许我们可以从山上绕过去。”

“多久？”

“多走半天。”

“你看我像有半天的人吗？”

路易斯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抓住船的另一边，帮忙推。

船入水的时候晃了一下，水花溅上来，凉的，带着腥味。

路易斯先爬上去，坐在船头。

汉克斯把背包和霰弹枪放好，坐在船尾，拿起桨。

他的脑海里面，不自觉响起一个远方国度的古老歌谣，

让我们荡起双桨～

“你之前说，皇后型的信息素能控制所有从属型。”汉克斯划了一下桨，船往湖心移动，

“那你偷了皇后型，萨德勒的控制范围会不会缩小？”

“不会。”路易斯的声音从船头传来，“皇后型在琥珀里，是休眠状态。”

“它不释放信息素，萨德勒的控制不受影响，但如果皇后型被激活，找到宿主……”

“萨德勒就完了。”

“对，谁有皇后，谁就是新的王。”路易斯顿了顿，“这就是为什么萨德勒一定要找到它。”

船在湖面上缓缓前进。

水很黑，桨划过去的时候，搅起来的不是水花，是某种黏稠发亮的东西。

汉克斯的手电筒照在水面上，光被黑暗吞没了。

“还有多久到对岸？”

“快的话二十分钟。”

两人又划了大约十分钟。

湖面平静得不正常，没有风，没有浪，连水声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桨入水的时候，只有很闷的一声，像拍在棉花上。

路易斯坐在船头，一直盯着水面。

他的身体绷得很紧，手指抓着船舷，指节发白。

“你看见什么了？”汉克斯问。

“没有。”路易斯的声音很轻，“就是没看见才怕。”

“它通常在浅水区活动，晚上会到岸边找吃的，今晚没出来……”

“也许它今天不饿？”汉克斯眼皮一抬，整个人肌肉紧绷。

路易斯摇摇头，“它永远都会饿，普拉卡会让它永远都饿！”

汉克斯的手电筒扫过湖面。

光柱在黑暗中切出一道白痕，照见水面下的东西，

不是鱼，是水草，很长很密。

从湖底长上来，在水下飘摇，像头发，像手指。

船从水草上面划过的时候，桨被缠住了几根，卡得死死的。

汉克斯用力拔出来，水草断了，断口流出黏稠的汁液，腥的。

“你祖父是怎么死的？”汉克斯轻声询问，缓解他紧张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