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圣人再现!(1 / 2)
第二日的天圣教外,分外热闹。
四面八方的虚空被彻底封锁,一道道阵纹从地底深处蔓延出来,交织成密密麻麻的光网,将整片山脉四周的虚空禁锢得寸步难行。
这是专门为了封镇这片土地而设下的。
东面,大夏皇朝的龙旗迎风猎猎,金黄色的旗面上绣着九爪真龙,旗下一列列甲胄鲜明的修士肃然而立,军阵严整如铁壁,每个人手中都握着制式的道兵,气息相连成一片,沉甸甸地压在天地之间。
西面,九黎皇朝的旗帜是深沉的玄黑色,他们来的人不算多,只有寥寥数百,但每一个都气息浑厚如渊,
尤其是为首那人,身披玄甲,面容被遮在头盔之下看不清,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群山深处。
南面是古华皇朝,数百辆浮空的战车悬停在半空中,每一座战车上都有大能坐镇,随时准备出手。
北面,神州皇朝的旗帜最为醒目,但他们格外神秘,当代皇主很少出世,他们的人站在最远处,却给所有人的压迫感最强。
四面包围,天罗地网。
而在四大神朝的军阵之后,还有密密麻麻的身影。
九大古国的修士分布在各处,他们的旗帜五花八门,颜色各异,在晨风中层层叠叠地飘扬,像是漫山遍野长出了一片旌旗的森林。
更远处,东荒、西漠、南岭几大域赶来的古教和世家子弟也到了,他们没有靠得太近,而是散落在更外围的虚空,远远的观望着。
四方天地间的气氛沉重得吓人,就连飞鸟都绕开了这片区域,不敢靠近半步。
但天圣教的群山中,却是格外纷扰,那些新入门的弟子们早已被惊动,此刻正聚在各座山峰上,透过仙雾望着山门外的景象。
留下的数千张面孔上神色各异,有人面色发白,手指攥着衣角微微发抖,有人一言不发,也有人深吸一口气,转头望向身后的天宫,像是在等待什么。
天圣教的山门前,一道身影缓缓走出,碧落王像是刚从睡梦中醒来一般,他伸了个懒腰,动作慵懒,目光却从四面八方的旌旗上扫过,
嘴角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嘴里念道:“大夏,九黎,古华,神州……来得还挺齐呀!”
他负手立于山门前,衣袍摆在晨风中轻轻拂动,面对四面包围的千军万马,姿态从容得像是站在自家院子中赏花。
九黎皇朝的皇主踏前一步,声如洪钟,裹挟着汹涌的威压向碧落王压去:“碧落王,你也曾是我中州的王,成王之时天下共贺,何等荣耀。
如今为何要与狠人一脉同流合污?你可知此路尽头是什么?是举世皆敌,是身死道消,是万古骂名!”
碧落王歪了歪头,看他一眼,笑意淡了几分:“没什么好说的,立场不同罢了。”
“你!……”九黎老皇叔被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噎了一下,脸色铁青。
羽化王徐子轩从另一侧缓缓走出,一身雪白长袍在风中微微翻动,面容清俊,神色平静。
当代的大夏皇主夏一鸣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对面,向前两步,声音带着几分不解:“徐兄,发生了什么?你为何突然……”
“没什么好说的,”徐子轩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他抬眼,与夏一鸣对视。
两人隔着漫天旌旗和层层军阵,目光相触的那一瞬,昔日的一幕幕在心中闪过,
徐子轩开口,声音轻了几分,却比方才更加郑重:“夏兄,看在昔日的情分上,这话我只说一次,退去吧。”
夏一鸣不言,围剿狠人一脉的结果已定,这是整个中州的意志,不会更改。
在一阵沉默中,天圣教的山门中传来脚步声,不重,不急,不急不缓,像是有人在自家廊下散步。
仙门中的仙雾自行分开一条道路,一个穿着黑白道袍的年轻身影从雾气中走出来,身形清瘦,浑身上下看不出丝毫锋锐之气,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让众人的目光随他移动。
碧落王侧身让开半步,羽化王也颔首,两人像是早已约定好了一般,将正中的主位让了出来。
扶摇站定后,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任何客套的意思。他目光扫过前方层层叠叠的军阵,声音平淡:“是打还是谈,谁能做主?”
场中静了一瞬。旌旗猎猎,灵压如山,所有人都盯着那道黑白身影。
九黎老皇叔踏出两步,声音一字一字地砸过来:“我们来此,只为一件事——你是否与华云飞一样,是狠人的传承者?”
扶摇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旁人的脸色,道:“是。”
这一个字落下去的瞬间,天地间仿佛被什么东西骤然撕裂了。
“不用和他废话,杀了他!”
“狠人传承者,人人得而诛之!”
几乎是同一时刻,数十道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响,那些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话音未落,天地间骤然亮起一片刺目的光芒。
大夏军阵中,皇道龙气爆发,数十面战鼓同时擂响,鼓声如雷,震得群山颤抖。一道道金色的道纹从阵中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杀网,网眼之间流淌着炽烈的雷光,兜头便向山门方向罩了下来。
九黎皇朝,古华皇朝与神州皇朝也纷纷动手,打出了各家的招牌手段。
散落在外围的诸子百教,许多人趁着这个时机跟着出手,有人祭出了本命道兵,有人打出了攻伐秘术——漫天都是仙光,漫天都是杀意,漫天都是要将那道黑白身影彻底抹去的光芒。
整片天地在这一刻仿佛被点燃了。
数不清的道法、秘术、道兵、阵光同时打向一个方向,那股威势汇聚成一股洪流,连神岳都要被碾平,连江河都要被蒸干。
而那些站在天圣教群山各座山峰上的新入门弟子,此刻很多人已经站不住了。
有人已经双腿发软跌坐在地,有人本能地后退,还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在他们看来,那样密集的攻势之下,根本不可能有人活得下来。
但扶摇没有动,他站在原地,黑白道袍在迎面扑来的术法风暴中被吹得猎猎翻飞,长发向后扬起,整个人像是一柄插在山门前的天剑,单薄却不肯折断。
他双手划动,有道的轨迹在呈现,撑起一张浑若天成的神图,将己身笼罩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