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指点江山,首相府鸦雀无声!(2 / 2)
在他们眼中,林浩然更像是一个运气极好的投机者,而不是一个真正懂得经济和产业规律的实业家。
尽管如此,这些大臣倒也没有插话。
“林先生对英国的经济状况应该有一定的了解吧?”劳伦斯大臣继续说道。
林浩然点了点头,说道:“确实略知一二,据我所知,70年代开始英国便陷入代滞胀泥潭,1980年到1981年更是连续两年GDP负增长。
去年虽然算是走出衰退的泥潭,但复苏的基础依然非常脆弱,看似GDP重回正增长、通胀大幅回落,但只是数字层面的复苏,战后积累几十年的结构性矛盾不仅没有解决,反而在改革阵痛期集中爆发。
英国目前面临的,本质上是一个结构性调整的问题,传统制造业在萎缩,新兴产业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中间形成了一个空窗期,加上全球经济复苏缓慢的外部环境,确实让英国的经济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林浩然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比如英国最新登记失业人数,就接近300万人,全年失业率超过11%,这是自1930年代大萧条以来的最高水平。
之所以失业率如此严重,本质上是因为制造业产能永久性出清的结构性失业。
1979-1983短短4年间,英国制造业岗位直接减少150万个,大量传统工业岗位彻底消失,经济增长无法带动就业同步回流。
英国传统制造业有三大支柱,分别是汽车、钢铁、造船,而这三大支柱这些年纷纷崩塌,比如汽车产量,1970年的时候,年产量还是200万辆级别,到如今,已经跌到100万辆出头,本土市场份额持续被日系、德系车企蚕食。
比如钢铁行业,1970年英国粗钢产量接近3000万吨,到如今已经跌至不足1500万吨,超过一半的产能被关停。
英国钢铁公司在1979年还雇用了超过8万名工人,如今只剩下不到3万人。
至于造船业更是几乎全军覆没,曾经占据全球商船订单量一半以上的英国船厂,如今在全球市场份额中已经跌到不足2%。”
这些数据,林浩然信手拈来,显然对英国经济的困境有着深入的了解。
会客厅里沉默了几秒钟。
几位大臣相互看了一眼,眼中充满了震惊。
这就是略知一二?
在场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念头。
他们原本以为林浩然只是随便说几句客套话,没想到他对英国经济数据的掌握如此精准,连钢铁行业的具体产量数字、汽车产量的变化幅度、造船业的市场份额占比,都能随口报出来,而且分毫不差。
林浩然说的这些,他们当然心知肚明,但被一个来自香江的年轻商人如此清晰地点出,还是让他们感到一种微妙的难堪。
对方对英国的经济状况简直是了如指掌!
此刻,这些大臣对林浩然的态度开始转变起来。
那几名原本还持着轻视态度的大臣,此刻看向林浩然的目光已经截然不同。
这哪里是什么运气好的投机者?这简直就是对英国经济了如指掌的专家!
连他们这些内阁大臣,都不一定能把钢铁产量的具体数字、汽车产量的变化幅度、造船业的市场份额占比记得如此精确。
而眼前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却如同念自家账本一样随口道来,分毫不差。
撒切尔夫人却面色不变,甚至微微点了点头:“林先生对英国经济的研究,确实非常深入,你说的这些问题,都是我们现在面临的难题,也是我们正在努力解决的问题。
林先生在经济这块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对英国经济情况也是了如指掌,我相信你对英国经济形势的判断一定有着独到的见解。
既然你对英国的经济如此了解,那你认为,如何才能让英国重回世界工厂的地位,让大家都有工作呢?”
撒切尔夫人这番话,既是请教,也是试探。
她知道林浩然不可能给出一个能让英国立刻重振制造业的万能药方,但她想看看他的思路,一个能在全球范围内精准布局的顶级投资者,面对英国的结构性困境,会给出什么样的建议。
所有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林浩然,就连包裕刚亦是如此。
这问题,可不是一般的难,英国政府自身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如今却抛给一个来自香江的年轻人。
林浩然闻言,内心却是不屑一顾。
这些英国高层,还在固守旧梦,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重回那个大英帝国工业鼎盛的时代。
但历史已经证明,那个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英国不再是世界的工厂,也不再是工业革命的领头羊。
它需要面对现实,找到自己在新的全球经济格局中的位置。
当然了,表面上林浩然没有显露出任何不屑的情绪,反而微微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首相阁下,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并不是大家想听到的。”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位大臣,然后缓缓说道:“首相阁下,说实话,英国想要重回世界工厂的地位,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句话一出,会客厅里的气氛微微凝滞了一下。
几位大臣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有人甚至露出了一丝不悦的神色。
但林浩然没有停顿,继续说道:“因为世界已经变了,低端制造业正在向劳动力成本更低的发展中国家转移,这是一个不可逆转的趋势,英国作为发达国家不可能在这方面和那些国家竞争。
而且全球产业正在分工转移,德国、日本制造业的崛起已经是大趋势,在我看来合理的改革目标,从来不是阻止去工业化,而是让转型过程更平缓、社会代价更小。
英国应该用金融、服务业的增量来承接就业,用选择性产业政策保住高附加值的制造业根脉,用社保和培训缓冲阵痛,最终从‘工业立国’平稳转向‘服务与高端制造立国’。”
话音刚落,众人顿时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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