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信息素对抗(1 / 2)
晶体壁光滑得像一面凝固的水面,掌心贴上去的触感不是冰,不是石头——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温度,像摸到一条正在冬眠的蛇的皮肤。
武逸飞没有把手收回来。
他在等。
信息素从他体内缓慢地释放出来,沿着掌心渗入晶体壁的表面。这不是攻击,是试探——像在黑暗的房间里伸出一只手,去摸墙壁的另一侧有没有人。
晶体壁的另一侧,有回应。
不是信息素——是更原始的东西。一种低频的、几乎不在听觉范围内的振动,从晶体壁深处传上来,顺着他的掌骨、手腕、手臂,一路蔓延到他的肩胛骨。
武逸飞在振动抵达胸口的那一刻,终于确定了——
渊主知道他站在这里。
不是“有入侵者”那种笼统的知道——是“我知道你是谁”那种精准的、带着敌意的知道。
他收回手。
“它能感知到我的信息素。”
“到什么程度?”虫皇问。
“知道我的位置,知道我的能量层级,知道我在靠近它。”武逸飞把神金剑从肩后拔出来,剑尖在晶体壁表面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但它不知道我们发现了这条侧路——它以为我们还在主干道上往下走。”
“那层壁怎么打开?”
“不知道。”武逸飞说,“但它是活的。”
迪热娜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晶体壁与地面接触的位置——壁面的边缘没有嵌入岩层,而是像一棵植物的根一样,沿着岩石的缝隙生长进去,细密的晶体丝线延伸到岩层深处,像一株倒着生长的冰树的根系。
“你说得对,”迪热娜站起来,“它是长出来的。从渊主身上长出来的——这层壁不是门,是它的皮肤。”
邹梓瑜没有说话。她从背包里掏出那枚从缝合怪身上采的晶簇碎片,放到晶体壁旁边对比了一下——成分不一样。缝合怪的晶簇是乳白色的,这面壁是透明的,但两者表面都有一层极薄的活性膜,在光照下会微微收缩。
“渊主在用这层壁呼吸。”她说,“它在主动循环信息素。如果我们能反向追踪它的循环节律,也许能找到它的薄弱点——”
她的话没说完。
晶体壁另一侧的灰绿色荧光忽然亮了一瞬。
不是闪烁——是像有人在那侧拧开了一盏灯的开关,亮度在不到一秒内从暗绿色变成了刺目的灰白。然后整面晶体壁开始震颤,从中心向边缘蔓延出一圈一圈的波纹,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武逸飞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股信息素冲击波从晶体壁的另一侧穿透过来——不是物理攻击,是直接作用在意识层面的能量脉冲,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砸在王座的基座上。
武逸飞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片空白。
不是昏迷——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没有感觉,连“我”这个概念都消失了。他在那片空白里悬浮了不知道多久——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一瞬——然后空白碎裂了,感官像被重新接通的屏幕一样猛地亮起来。
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很响。耳膜里全是血液泵动的声音。
然后是邹梓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飞哥!飞哥!”
他睁开眼睛。
他跪在地上。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握着神金剑——剑尖插进岩层里,撑住了他没有完全倒下去。嘴角有一股咸腥味——他在冲击到来的时候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没事。”
他站起来。膝盖有点软,但他站起来了。
“王座——”
他没有说下去。
意识深处,王座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不是物理的裂纹——是信息素网络层面的断裂,像一面镜子上被硬物砸出了一道从中心延伸到边缘的白色裂痕。
这是武逸飞第一次看到王座受损。
他沉默了片刻,把嘴里的血咽了下去。
“它比我想象中强。”
“能打吗?”虫皇问。
“能打。”武逸飞握紧剑柄,“但不能再被它正面命中了。它的信息素攻击是直接打王座的——王座碎了我也会碎。”
他看了一眼那面晶体壁。波纹已经平息了,灰绿色的荧光恢复了原先的暗度,但壁面的透明度比刚才高了一些——他能更清楚地看到那侧蜷缩的轮廓了。
渊主在观察他们。
它在等他做出下一步反应。
武逸飞把神金剑扛回肩上,绕着晶体壁走了一圈。壁面不是完全封闭的——在左侧大约五米的位置,晶体壁和岩壁之间有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隙,缝隙深处不是光,是金属。
灰白色的、带着极淡的银色纹路的金属。
神金。
“虫皇。”
虫皇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那截露出来的金属表面。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一下。
“这就是我说的那块装甲。”
“核爆熔炼神金。”
“对。”虫皇蹲下来,用匕首柄敲了一下那截金属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整块装甲没有接缝,是一次成型铸造的。我上次用蝗群试了三次——一次都打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