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第三层!(1 / 2)
很快,剑冢内的战斗尘埃落定,血鸠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遁走。
“前辈!”姜熠持剑跃下石台,周身赤焰尚未完全收敛,额间剑形印记隐隐发烫。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却透着几分少年意气:
“晚辈已得‘炎煌’剑认主,《赤炎剑诀》完整传承亦已入识海!”
陈锦书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古剑,剑身赤红如初凝的岩浆,剑格处火纹流转,品阶竟已触及四阶中品。
她微微颔首:“起来说话。传承虽好,莫要得意忘形。血煞宗退去只是暂时,待血手老魔亲至,你我皆难敌。”
姜熠起身,正要应声,便感知到了身后不远处沙蝎等人身影,每个人身上的衣袍都有破损,显然方才与血煞宗的混战并不轻松。
沙蝎的脸上挂着三分笑意,眼底却藏着七分打量,目光在陈锦书与姜熠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终落在姜熠手中的炎煌剑上。
“陈……道友?”沙蝎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
“原来道友并非‘陈丹师’的真传弟子,而是她本人亲至。倒是让老夫好生猜了一回。”
陈锦书抬眸看向沙蝎,眼神冷淡说道:
“盟主见谅。非是有意隐瞒,只是多事之秋,不得不多留几分余地。”
沙蝎哈哈一笑,抬手摸了摸下巴上短硬的胡茬:
“无妨,无妨!修仙界行走,谁没有几张底牌?
道友金丹中期的修为,配合那手出神入化的琴音之术,老夫佩服还来不及,岂会怪罪?”
他说着,目光再次转向姜熠,笑容更深了几分。
“倒是这位小友,运气着实不错。剑冢传承啊……流沙城附近多少金丹修士觊觎多年,都没能捞到半点好处。
小友一来便得了古剑认主,这份机缘,啧啧……”
姜熠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他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站到了陈锦书身侧,语气恭敬却不失警惕:
“晚辈不过侥幸罢了,全凭前辈护持。”
沙蝎眼看气氛有些微妙,又笑着摆手,岔开话题:
“那接下来有何打算?遗府入口的禁制最多还能维持七日。老夫原本打算探完剑冢便折返,但眼下既已到这儿……”
他话未说完,剑冢尽头的石壁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那声音不大,却震得灵魂嗡嗡作响,像是一座沉睡了万年的巨兽在翻身。
石壁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幽蓝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最终“轰”的一声,整面石壁向内塌陷,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阶。
石阶向下延伸,幽暗深邃,不知通往何处。
浓重的煞气从通道深处涌出,带着腐朽的腥甜和某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压抑感。
“第三层入口出现了。”阴风老者嘶哑开口,浑浊的眼中闪过精光。
“古修坐化之地,传言最多的禁制,也最可能藏有重宝。”
沙蝎看向陈锦书:“陈道友,你怎么看?”
陈锦书没有急着回答。
她走到入口前,伸出手掌,一缕神识探入通道。
神识刚触及石阶边缘,便被一股阴冷的力量弹了回来。
她眉头微蹙,收回手,淡淡道:“煞气极重,且带着浓烈的怨念。若无专门辟煞之法,金丹以下进去,恐怕撑不过三炷香。”
铁岩闻言,挠了挠光溜溜的后脑勺,咧嘴道:
“怕啥?咱们几个金丹,还怕几缕煞气不成?”
“煞气不可怕,可怕的是煞气中藏的东西。”
陈锦书侧过身,看向通道深处:
“我方才神识感应到,那里面不止有死气,还有……活物的心跳声。”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的表情都变了。
影纱蒙面巾上方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清冷:
“活物?此地封闭不知多少年月,哪来的活物?”
“若是有活物,要么是镇守遗府的妖兽,要么……”
“便是当年那位古修,并未真正坐化。”
沙蝎干笑一声:“道友说笑了。金丹修士寿元不过五百年,元婴也不过千年。
此遗府据记载至少有三千载无人踏足,便是元婴修士也早该化为白骨了。”
“那可不一定。”陈锦书抬眸,目光平静地与沙蝎对视,“若是有秘法延寿,或是……转为鬼修呢?”
沙蝎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陈锦书看他神色,不再多说,转身看向通道:
“无论如何,既已到此,断无半途而废之理。盟主若愿同往,陈某自是欢迎。
但丑话说在前头,第三层内吉凶难料,若遇致命危机,陈某当以保全自身为先,还请盟主见谅。”
沙蝎眼中闪过一丝不快,但转瞬即逝。
他哈哈一笑,也摆出一副豁达姿态:
“道友放心,老夫混迹西域数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入得遗府,生死自负,天公地道!”
陈锦书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白色晶石,晶石触手生温,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正是她此前从古战场收集到的“镇魂石”碎片。
她将镇魂石握在掌心,轻声对身边的姜熠道:“跟上我,不要离开三步之外。”
姜熠点头,握紧炎煌剑,剑身赤芒微闪,驱散了周围涌来的煞气。
陈锦书率先踏入通道。
石阶很窄,仅容一人通行,两侧石壁上生着厚厚一层墨绿色的苔藓,苔藓散发出一股酸腐的气味。
石阶向下盘旋,越往下走,煞气越浓,空气也变得潮湿黏腻,像是裹了一层水汽。
脚下偶尔会踩到松软的东西,低头一看,竟是碎裂的骨骸,有人的,也有妖兽的,早已腐朽脆化,一踩就碎成粉末。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通道终于到底。
宫殿占地极广,穹顶高约十丈,镶嵌着无数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幽幽白光,将整座宫殿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铺着整块的墨玉石板,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倒影。
四壁刻满了繁复的符文,符文呈暗红色,像是用鲜血绘成。
宫殿正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五丈的石像。
石像雕刻的是一名身着古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矍,双目前视,手中握着一柄长剑拄地。
石像的底座上刻着四个古篆大字,玄冥道府。
“玄冥……”阴风老者低声念道,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老夫曾在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似乎是上古时期西域的一位散修,传闻此人修为已至元婴后期,但后来莫名失踪,没想到竟是坐化于此。”
沙蝎眼中精光更盛:
“元婴后期!那这人留下的传承,岂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收住了。
因为那尊石像,动了。